关灯
护眼
字体:

且团圆(257)

作者:旧词新调 阅读记录

“莫不是着了凉?请个大夫看看吧。”

薛婵咳了咳,笑道:“美景佳酿正好,生什么病呀。”

见她笑得畅然,几人又才在烟雨楼上以残阳入酒饮。

直至夜深,薛婵才伴着新起的秋霜回宅。

她饮了酒,整个人有些晕乎。

云生和初桃扶着她进屋,薛婵却在进门时又摆摆手,坐在了廊檐之下。

她就静静坐着,垂头看摆在廊下的两盆大菊。

薛婵取了莹月手里的一盏灯,起身半蹲下去看花。

这几盆秋菊是崔婶娘特意送来的,橘粉、莹碧、灿黄、珠白,可谓是花团锦簇,灿烂辉煌。

即使是在秋夜里,只有一盏灯,仍旧流光溢彩。

她轻声问:“还能开多久?”

过了一会儿,她又道。

“再开得久一些吧。”

只是世间之事大多不如人意,不尽圆满。

薛婵夜半就起了烧。

众人慌慌张张请医、开方,抓药,等到她这来势汹汹的病症平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薛婵从上京到朝溪一路上康健得不得了,康健到薛承淮都极其欣慰。

可是临了,江策要回来了,她却病倒了。

她先是发了两天热,在第二日傍晚时分退了,随后便是多日的卧床休养。

待到江策等人胜归的消息传回朝溪,已经过去了小半月,连中秋节都过了。

朝溪的秋天要比上京玉川来得都要快一些。

廊檐下那些开得锦绣团簇花,只经一夜,都纷纷衰败。原先在日光底下泛光的花瓣,都褪了色。

云生很忧心,本来想让人都抱走的。

可是薛婵又说:“菊花一向衰败不坠头,虽然悴损了些,瞧着也挺有意思的,留着吧。”

天渐冷,那些花也就快开尽了。

一场雨,两场风,丝花满地落。

然而江策多半忙的很,忙到除了那一封信,再也没有任何消息递进来。

只在第十五天,送回了一大把繁盛红果。

云生将那两大枝果捧到床榻前,初桃扶起虚弱的薛婵起来看。她伸出手,指尖一点点触过那果子。

细密如珠,红艳累累,饱满极了。

薛婵轻轻折了一小支,由着初桃给她簪在简净无饰的鬓发上。青发红果,相应成趣,倒是别有意趣。

唯一不好的就是薛婵实在是太苍白虚弱,浓郁的颜色直衬得她面如脂膏。

“放在瓶中养起来吧。”

初桃才把薛婵饮尽的药碗收起来,扶着她歪在枕上休息。

薛婵埋头蜷身,青丝恹恹伏背。

云生瞧她似乎是睡着了的样子,轻手轻脚经过床榻时,压着声音初桃悄悄说话:“外头来了信,说郎君今日或者明日就能到家了。”

“真的?”初桃听这话眼一亮,拉着她的衣袖继续小声说话,“走了这么长久的路,总算是老天开眼得以团圆了。”

云生也笑:“可不是嘛。”

两人小小声说笑了一阵。

薛婵翻了个身,靠坐起来。

她问:“我爹呢?”

云生答她:“今外头过节呢,老大人说要去给你买好吃好玩儿的带回来。”

“过节?什么节?”

初桃插进话来:“说是庆贺秋收的节日,每年一次,可热闹了。”

薛婵靠着枕,看那瓷瓶里新开的花良久,开口。

“我们也出去过节吧。”

云生初桃两人面面相觑,本想着说她病还没好全的。

可是薛婵已经掀被下床,便也知道这门是非出不可了。

她们替薛婵净面梳鬟,换了夹衫厚裙后出门而去。

几个丫头们被薛婵带着出门玩儿了,院子里一瞬间空空荡荡。

第119章

“砰”

院门被推开时,江策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空荡没有人的小院。

他一个人跑了好几天才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回来,然而莫说薛婵,就连初桃云生莹月一并人都不在。

江策急慌慌地找了两圈,院内没有人,甚至脑晕连石头都扒开看。然而还是没有,于是又立刻往屋内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江策一瞬间就定了。

她在,她在。

只是此时又不知去哪了,许是玩儿去了吧。

他抬脚,慢慢跨进。

这是他幼时与少时曾住过的屋子。

原本的博古架上有一些启蒙的书卷,他娘给小小的月郎念过诗,读过书,讲过书里的故事。

此时的又添了很多东西,陈列着几件陶瓷玉件,一副香具。那小陶瓶子里还插着枯莲蓬,除此之外更多的便是一摞摞书了。

架子旁是大缸,里头塞了许多卷书画。

江策走到书案前,上头有一副没有画完的小图。抬起头来,原本的墙上有几把他父亲亲手做的木质刀剑来着,后来都带走了。

隔着一道屏帘,小窗下摆着一把焦琴。

“没想到这些东西还在呢……”

那是五岁的时候,初学音律,郁娘子送给他的生辰礼。听兰溪姑姑说,这把琴还是她小时候母亲送的呢。

后来他不爱弹琴了,离开朝溪时这把琴也不知道被郁娘子收到了哪里,此时又被薛婵找了出来摆在这。

薛婵不在,江策就在这间满是她气息的屋子里慢慢转。

他伸手摸了摸,凑近嗅了嗅,还是熟悉的味道。

“人都去哪了……”

“郎君?”

江策抬起头。

隔着支窗,正巧撞上进来的春娘。他眼一亮,立刻出门上前抓着她问:“春娘!你知道她们都去哪了吗?”

春娘见着他回来正高兴呢,没想到江策就直接冲上来一个劲儿问她。

上一篇: 我养的玫瑰是疯批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