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糖的甜(17)
下意识地,她摸了摸肚子。
这个月钱小来的月经又没来,不知道是刚生产完的原因,还是许原干的。
见钱小来揶揄,许原被激得想对钱小来动手。
忍了又忍,瞥了眼靠近的温宪明,他握紧了拳头,“要不是你没来姨妈都不知道注意,我们会有这破玩意儿吗!现在好了,你走不掉,还把我的钱花光了。”
钱小来听到这里又气又委屈。
她19岁跟了27岁的许原,被许原哄骗着从小城镇到了大城市,还未有一席之地,就在刚20岁的年龄怀了身孕。
保护措施没做,钱小来怀了孕,第一次检查的时候,就已经是六个月了。
钱小来小小的身材一点都不显怀,拿到报告,他们四处求医,但没有医院愿意为他们做人流,连黑心小医院也怕弄出人命,拒绝了他们,而这期间,他们两恶性难改,见缝插针地,仍在那破出租屋里颠倒日夜。
这孩子也是命够硬,居然健康安稳地待在了钱小来肚子里,两人也是没辙了。
但这样的日子没办法维持,钱小来肚子会大,孩子迟早要出来,由不得他们胡来。
许原自从钱小来快临产开始,房子里的女人只能看不能碰,房子外的女人他又花不起钱,脾气就越来越差,后来甚至不顾钱小来怀着身孕,日日打骂对方。
钱小来怕家里人知道她未婚怀孕,妥协着、依仗着。
可这许原简直不是人,在钱小来不能和他同房的那段日子,他让钱小来挺着大肚子,用手和嘴帮他梳理着他身上的□□。
钱小来身心都备受折磨,她快疯了…
她想逃走。
但她没有办法,她需要许原答应她的那一笔生小孩的钱,她需要好好保住自己的命,再去找一个好人,结婚…让对方养她下半辈子。
钱小来没有挣钱的能力,她这辈子只能靠男人,也只能想着如何靠男人。
许原在孩子出生后,因为钱小来花光了他的小积蓄,变得越来越容易发怒,一生气就拿钱小来身体撒气,钱小来还没有出月子,这男的就控制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钱小来。
而这孩子就被布包着,放在同一张潮湿的席梦思床角落里。
粗重的喘息声和烦躁的婴儿哭啼声终于让钱小来崩溃了,那是她第一次反抗许原,许原被砸破了脑袋,他们两也终于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床上谈话,而不是一言不合,她就被许原压在了身下。
扔掉这个孩子…
钱小来回去嫁人。
许原继续他自由自在的生活。
这是两人那日商量出来的决定。
紧了紧怀中的布包,钱小来道:“你去扔。”
许愿为难:“那老头来了,怎么扔?!”
垃圾场是要收管垃圾,但垃圾场也不是可以随便扔垃圾的地方。
温宪明见两人不听劝,打开了锁,出来瞧瞧情况。
毕竟他的地盘,他得做主。
比如像这里,虽然是垃圾场,却没有想象中的杂乱。
垃圾场外的大门口除了淤泥和车辙印,一件不该属于这里的东西都没有。
垃圾场里的垃圾也是一样,车走的道,人走的道,除了上方飘荡的臭空气,路上没有一丁点东西。
环卫工人每次来倒垃圾,运垃圾,在温宪明的强制安排下,他们也不得不特别注意,只把垃圾从垃圾山上运走,或者稳稳地倒在垃圾山旁边,再由温宪明把它们往上垒,不让垃圾乱丢在其他不该出现的地方。
这一切有序、“干净”的模样,都源于温宪明在牢里受的教诲、养的习惯…整整洁洁,不出现杂乱。
温宪明一手拿着两只破白瓷碗,一手拿着铁棍,慢慢靠近了钱小来和许原。
温宪明靠得越近,耳边出现的声音就越清晰。
除了这对小年轻,还有一道婴儿的啼哭…
温宪明站定在两人面前,杵着铁棍,“来扔垃圾?”
钱小来胆子更大一些,因为她比许原更急迫地想要摆脱这个负担,“对,扔垃圾!”
温宪明摇了摇头,看着钱小来怀里的布包,“这种垃圾,这里不收…”
许原急了:“反正都是垃圾,哪有收不收的道理!”
温宪明:“这条路出去两公里就是派出所,那里我还比较熟,后面是城北的监狱,你们想进去待待?刚好,我也熟悉。”
钱小来明显紧张了,“我们来扔垃圾,关警察什么事!你这老头,不要多管闲事…”
许原:“老头…你让让,就当没看见,我们随便找个垃圾堆放着,现在天气这么闷热,这垃圾最多…最多三个月,她骨头都没长全,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畜牲!”
温宪明真想用铁棍一棒子敲打在这人渣身上。
许原用他满脸胡渣的头,痞里痞气地点着,“嗯嗯,我是人渣,我们可以把垃圾放进去了吧。”
温宪明看见钱小来怀里的布包,伸出了一只戴着有胶珠的红绳肉手,心头莫名一绞,往前挪了半步,彻底拦了对面两人的路。
这刺眼的红绳,是钱小来一时兴起,随手从地上捡的绳子。
那时候刚从医院出来,许原待她还算过得去,她也曾消了逃走的念头,打算好好一家人一起过好日子,可是…日子越久,越难熬,她受不了了,她才20岁,她还有机会过更好的日子,而不是眼下生不如死的一天又一天。
见两人仍没有离开的打算,温宪明从那只小肉手上收回了目光,抬起手中的铁棍,挥舞着朝前逼去,逼得钱小来和许原步步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