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不是主角了(215)+番外
备忘录里删删减减的文字,反反复复地读,每一句都想到了说出去的后果。
打开前两天才通过的那个“好友”,点开朋友圈,倪琴并没有屏蔽她,也没有仅三天可见设定。只是看这些朋友圈的内容,大抵就能总结倪琴在日常生活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几乎每天都有social的内容,发工作、发客户、发朋友......不一定是多么喜欢与人社交的人,但一定是个认真工作、很会运营自己生活的人。
但这样一个每天都至少发一条朋友圈的人,在近两天却断档了。
断档的原因,大概已经明确了。
备忘录里的内容早就已经复制过来,粘贴入输入框......褚晋抱膝缩坐在跑步机上,却始终没有勇气按下发送。
这样做是不是也不好呢,夜里发会影响休息。可白天发也影响工作,不管怎么样都不是对的时间.......犹豫一天,煎熬就多过一天,而更令人害怕的是,谁也不知道这一天过后,她们迎来的又是什么。
难道就是解脱吗?
还是更无尽的折磨呢?
洗过澡,回到房间,灯已经暗了,床上堵了一团。
“烦呢,别碰我!”刚洗完澡的褚晋,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余温,周然早就等着她挨近,然后在挨近后又用手肘将她怼开。
“我减压完了,你减压完了吗?”喜欢缩在被子里不见天日的解压方法,现在已经升级到连碰都不让人碰了。
“还不明显吗?”周然闷闷地抢了抢被子,离褚晋更远一些。
“别挪了,再挪就掉下去了。”褚晋赶忙将人捞了回来:“怎么跟虾一样,撅着屁股往后逃,被子都要漏风了。”
“没心情跟你打情骂俏。”周然直接背过身去。
褚晋苦笑,感觉这样下去,连她们的感情也会受到很大影响呢......
你以为的坚定不移有时候就是很脆弱,挡得住大雨,但挡不住洪水。
“如果,我和你父母之间要选一个的话,你怎么选?”
枕间的安静,更容易带人进入深度思考。
只是这个问题着实残忍,逼迫着周然向自己展示心中的天平,是向着她多一点,还是向着父母多一点。
“我不想选。”
良久的沉默后,周然回应她。
“你知道吗?大概在我十来岁的时候,特别想养一只狗。”周然说道。
“狗吗?”
“嗯,小狗很可爱,毛茸茸的,但是我爸妈不允许我养,因为对大人来说,养狗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那时候我们已经不住在乡下,市里的公房面积都不大,如果养狗的话,不能满足它天性所需要的空间......狗会有狗味,会发出噪音,需要每天喂食和遛......但那时候的我哪里会管那些,在家里做惯了‘皇帝’,仗着他们肯定会妥协,先斩后奏,从附近一家人那里要来了一只断奶的小狗。”
都说女同同居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起养猫养狗,当初的她们也不例外,周然说她喜欢猫,所以褚晋说她们也可以养一只。
但对于养宠物这件事,周然却一直很犹豫,说家里会有猫毛,不管弄得多干净总会有味道;说如果家里养了猫,就会失去很多自由,如果不想要猫被寄养,就最好要有人待在家里等等......
当然,最后养宠物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那小狗崽是只短腿长毛小土狗,黑白的,很可爱,我把它揣兜里带回家,说我想要养这只狗......”
说到这里,周然蜷了蜷身子。
养狗的事,褚晋没有听周然说过,很显然,这只狗应该只是短暂地来到了她家,又飞快地送走了。以至于之前连提都没有提的必要。
“在不许我养狗的事上,他们出奇的统一战线,不管我怎么哭,怎么闹,怎么寻死觅活,都没有可能留下,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家连一只小狗都容不下。”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意识到,如果我坚持要这只狗,我们家一定会不得安宁,如果我选择放弃,那么我们又可以回归太平。”
“原来我的喜欢,和得到爸爸妈妈的和颜悦色相比,并没有那么重要。”
褚晋:“......”
周然在这个时候说了这么一个故事。想要表达什么,和褚晋想要知道的答案,好像也差不离了。
也是,她怎么能和那个生养她二十几年的家人比呢。难道她这么问,是想要从周然那里听到“如果一定要选,我选你”吗?
没有如果。
“我明白了。”褚晋隐着微微颤抖的呼吸:“你可以选你想要的,我会选你。”
暗色中,听到了周然的一声啜泣。
褚晋鼻子一酸,悄悄抬手抹去眼泪,过去包裹住她:“我理解。”
“就不能......”再也拦不住的抽泣:“就不能都要吗?”
就像当初养的那只小花狗一样。
难道就一定要选择吗?
家里就容不下一只这么可爱的小狗吗?
容不下这么好的一个人......吗?
——
阿姨,您好。
觉得很抱歉,加了您的联系方式,没有与您有一个正式的问好,就在第一次聊天时,与您说这些。我想您已经知道了,我和周然不仅是朋友,还有着更亲密的关系。可能这份关系在您看来是错误、是不能被接受、不能理解的,但我们...确实相爱着。
我真心觉得很抱歉,对你们造成了伤害。因为在最开始,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上了您的女儿,也是我想要不顾一切地与她有一个结果、有一个未来。她是一个很乖的孩子,她很爱你们,她不想让你们伤心,她一直很努力地想要通过自己的方式,让你们认识我,认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