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爱情(28)+番外
什么叫名校学生的素质,这就是。其实后来我和宣衡在一起之后他室友还是无可避免地跟他疏远了,但是至少他们知道什么叫个人选择什么又叫冒犯。
陆晟雨跟我道了歉,然后自然而然,我们和他们分道扬镳。
回去的路上我和宣衡罕见地都没说话。
我是心情不好懒得营业,宣衡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他说的话让我挺意外的。
当时我说的也是:“你还……挺开明的。”
这是真开明。
我都还在骚扰他进行时呢。
而宣衡的回答是:“这两件事没关系。”
这两件事,一件是我骚扰他,还有一件是同性恋。
他一码归一码,分得很清。
他只是因为不喜欢我,所以要拒绝我,而不是因为我否定一个群体。
*
现在想来宣衡这个想法其实还真是蛮罕见的。
人类总是喜欢地图炮。
简单的分门别类能解决一切问题,能发泄情绪,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人生在世已经很累了,如果不去花很多时间辩证地思考,人会活得更快乐。
但是宣衡显然不是这样的人,哪怕他作为受害者更可以心安理得地这么做。
他舅舅舅妈也不是。
他说:“他们当时知道之后只是问我,是什么样的人,其他的他们不怎么关心。”
我哑然。
这个逻辑跟宣衡还真是一脉相承。
只看具体的人和事,不关心抽象宏大的群体命题。
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抽了抽嘴角:“你们家里人是不是都没怎么吃过亏。”
有的时候理想化或许只是因为没受过社会的毒打。
宣衡想了想:“还好。”
“他们俩早些年被所谓的朋友骗过几回。”他说,“不过不是那种伤根基的,就是被套了点钱。后来跟那些人不来往了,事情就当过去了。”
我说:“……哦。”
那也毒打过了啊,该说不说,我要是不怀好意的坏人,也专坑这种人。
哦不对。
好像已经坑了。
我在心里默默地放空,试图靠摒弃杂念来减轻负罪感。
只是没能成功。
因为我有句话还没说。
过了很久,一直到我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
这期间宣衡始终没有走开,在旁边陪着我。恍惚间我都好像回到了我们还在谈恋爱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会陪他上课,他也会陪我练琴。
托他的福我蹭上了他们学校的音乐教室,阳光很好的下午,我们就坐在窗边,他听我唱歌,一边在旁边温习功课。
现在也是在窗边,只是外面漆黑一片,连星光都没有。
我调好最后一根弦,终于鼓起了勇气。
我轻声说:“宣衡,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根本不是同性恋。”
【📢作者有话说】
[撒花]
第18章
我的话音落下,空气中陡然寂静。
宣衡看着我,或许用直直地盯着我更合适。
他说:“卫春野,你什么意思?”
“宣衡,你不要每次都……”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想说些什么最后又被我咽了回去。
最后我只是说,“就是字面意思。”
“也可能我说错。”我舔了舔唇,“你就当,这是属于我自己的第六感吧。”
其实我有点后悔说这句话了。
虽然我内心就是这么想的,或许这也有可能是事实,但是这句话说出来除了激怒宣衡没有任何作用。
我是想让他放弃,不是想让我俩彻底成为仇人。
更何况我们才刚刚谈完判,目前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平和的缓冲期。
可是我就是这么心直口快的人。
我这番解释没有起到任何缓和气氛的作用。
宣衡太了解我了,我说话越谦虚,骨子里越狂傲。我的话越似是而非,越说明我内心就是这么想的。
气氛降至冰点。
宣衡看着我,像是要把我吃了。
他把我的话重复了一遍:“第六感。”
“毕竟在我之前你没谈过男朋友。”我说,“之后……”
我突然顿了顿。
我发现我犯了一个错误,我潜意识地以为宣衡只谈过我一个男生。
但,万一呢?
不过宣衡自己否决掉了这个万一。
“然后?”他平静地问,“因为我只和你在一起过,所以你觉得我不是同性恋。卫春野,你是觉得你自己不算男的?”
“那我当然千真万确是个男生,我的意思是……”
我没搞懂话题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进入了生物学领域。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房门。
邓远咳嗽了一声:“打扰了,但是小野,你可以进来面试了。”
我忙不迭地站起身:“就来。”
我跟着邓远往外走,宣衡默不作声地跟在我后面。
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但已经恢复了平静。
说实在的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以我对宣衡的了解这句话应该会让他很生气,至少不会是眼下这种说控制就能控制住的状态。
来不及细想缘由,我已经跟着邓远来到了面试的房间。
那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正在姿态放松地交谈着,看见我进来,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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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我不得不说。
那就是不管宣衡和我之间恩怨几何,他舅舅邓远对我是真仁至义尽。
我对他来说其实就是陌生人,在他亲侄子疑似恋爱脑的情况下他还愿意签我,并且安排了一场非常正规的面试,他对我已经算是知遇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