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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流爱情(33)+番外

作者:谢沧浪 阅读记录

难得看见希望的曙光,矜持是没有一点用的。

我噼里啪啦打字:

:那

宣衡(好难搞一男的):?

:还有饭吃吗[可怜]

宣衡(好难搞一男的):。

宣衡(好难搞一男的):又饿了吗

这男的天蝎吧:)

我也顾不得辨认这是阴阳还是真诚发问,非常厚颜无耻地回复:

饿,饿死了都,急需夜宵拯救

过了几秒,屏幕突然弹了个新的页面。

宣衡居然给我打了个语音。

我接起来,清了清嗓子,刚想说话,就听到宣衡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清冷冷的调子。

“在哪儿。”他说,“我去接你。”

-

那天的最后我们去吃了一家淮扬菜。

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就像我和雷哥说的那样,我第一次看到了宣衡的另一面。

没那么无聊,没那么死板。

相反,我发现宣衡是个挺幽默甚至有点儿腹黑的人。

当然这点腹黑源于他的高智商,非要追根溯源的话,还是看破不说破的绅士。

“重点在这吗。”雷哥看着我,“重点在他在主动勾引你啊,你不是说你当时是费劲千辛万苦才舔到你前男友的吗?”

我莫名其妙地说:“你才重点错了吧,还有,我还不够努力吗。”

雷哥一副跟我没话讲的样子。

我也不是想跟他争这个。

一杯酒喝完,我点了杯新的。

雷哥说:“……够了啊你,有必要这么借酒消愁吗,工作都有了,最起码饿不死了,还是自己喜欢的事。大不了陪你前男友睡一觉呗,他不比你之前那点炮友干净。”

他顿了顿,“哦我忘了,你好像从良了。”

我说:“你不懂。”

雷哥未必不懂,事实上他是最能理解我的人。

我这句话也不是说给他听的。

我喉咙突然有些发干:“哥。”

我说:“我只是想过点正常人过的日子,怎么这么难啊。”

雷哥看着我,沉默了。

我在他的沉默里把酒喝干净,感觉自己可能是真的醉了。

*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开着窗户醒酒。

雷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小心明天早上起来了头疼。”

我就把窗户关小了点。

电台里在放很经典的老歌,我跟着哼了几句,然后想到了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话。

其实我这话挺没道理的。

我说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可是正常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又有谁来定义。

在我青春期被霸凌的那段时间我总是觉得自己很倒霉。

我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智商好像也没到可以让我逆天改命的程度,最关键的是倒霉的事好像总是一件一件一件地在我身上发生。

命运好像一张越缠越紧的网,越挣扎越不幸。

这件事在我后来的几年中也不断被验证。

外公外婆相继去世之后我的人生一度到达了谷底,但那个时候我却反而很少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我发现这个时代固然有幸运的天选之子,但不幸的人同样数不胜数。

众生皆苦,相较之下我苦得甚至很普通。

至少我好手好脚,念了大专,有个能提供情绪价值的爱好,还摇了张挺不错的脸。虽然我还没下定决心美貌变现,但只要我想活,我就饿不死。

我今天跟雷哥说的这句话在旁人看来可能也很无厘头。

一个家里有钱的大帅哥疑似对自己情根深种,对有些人来说这不是烦恼而是奖赏。这件事发到社交媒体上下面的评论百分之百是“活动还有吗,我也想参加”。

但是很奇怪,我突然又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为什么呢?

这一切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那个时候我是这样想的。

或许我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个矫情又有病的人。

上帝赐予了我苦难,同时赐予了我将苦难放大细细咀嚼的能力。

这可真艹蛋。

-

雷哥这个人说话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第二天起床我果然头疼了。

那种丝丝缕缕让人恨不得对着空气打一圈的胀痛让我异常烦躁,结果吃早饭的时候雷哥还来惹我,他说“忘了问你,那姓陆的小孩儿你打算咋办”。

我费了半天劲才意识到他是说那个给我留纸条的陆子钧。

我没好气地说:“能咋办,以后我俩一辈子可能都见不着一面了,这种事需要处理?”

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无视。

我就不信这小孩还会因为一时冲动再来X市。

雷哥说:“也是哦。”

他还是做了回人,给我弄了蜂蜜水又找了止痛药。

一颗药下去那种疼痛终于好了些。

我舒了口气,就跟雷哥一起出了门。

*

今早我收到了邓清云给我发的消息,说是面试通过了,今天可以过去签合同。

这个办事效率着实让我汗颜,说实话这种待遇对我来说真的蛮难得的,仅有的几次都是因为宣衡。这么一想宣衡跟我确实原本不应当是一个世界的人。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想通。

无论如何,总之不是现在。所以去是肯定得去的。

我跟邓清云说我今天去,他说让我叫上雷哥。

我心念一动,估摸着大概是组乐队的事,到了那果然是这样。

邓远和方芷兰都在,还有邓清云。从邓清云那我得知方芷兰年轻时居然是弹贝斯的,难怪他俩会认识还能走到一起。

“那我们的贝斯手呢。”我说,然后眼神惊悚,“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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