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124)
“突突突……哐当哐当……”拖拉机冒着黑烟,颠簸着上路了。
舒染和许君君紧紧抓着车斗栏杆,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风吹得头发乱飞,吃一嘴沙子。
“这……这也太颠了!”许君君捂着肚子喊。
“比走路强!”舒染大声回应,迎着风咧着嘴笑。
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邓师傅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了车:“就这儿了!顺着那条被车轧出来的土路往北走,看到一片草场,大概再走二三里地,就能看见图尔迪家的毡房了!我傍晚五六点钟往回返,大概还经过这儿,你们要回去就在这等!”
两人千恩万谢地跳下车,感觉脚下的大地还在晃。等拖拉机走远了,世界才重新安静下来。四周是望不到边的戈壁滩和起伏的草场,天高地阔。
她们沿着车辙印往前走。走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远处坡地上几顶白色的毡房,炊烟袅袅。
图尔迪家的狗最先发现她们,汪汪地叫起来。阿依曼从毡房里跑出来,看清是她们,惊喜地叫起来:“老师!医生阿姨!”阿迪力也跟了出来,脚步比妹妹沉稳些,脸上也带着笑。
图尔迪的妻子闻声出来,撩起围裙擦着手,热情地招呼:“快进来坐!”
老阿肯正坐在毡房外的毡子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个小刀在削木头,看到她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许君君放下药箱,“老阿肯,我再给您看看腿。最近下雨,没再疼吧?”
老阿肯咕哝了几句,阿迪力在一旁说道:“爷爷说,好多了,膏药管用。”
许君君仔细检查了一下,又留下几贴膏药:“还得注意保暖,别受凉。”接着她又给阿依曼听了听心肺,看了看图尔迪妻子有些裂口的手,给了点药膏。
舒染则把水果糖分给阿依曼和阿迪力,两个孩子眼睛都亮了。她把那包茶叶递给图尔迪的妻子:“嫂子,一点茶叶,别嫌弃。”
“哎呀……”图尔迪的妻子连连推辞,她汉话说得不好,手在围裙上搓着。
“拿着吧,”舒染直接把茶叶塞到她手里,“上次盖教室,多亏了图尔迪大哥和牧区的兄弟们帮忙。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舒染坐到老阿肯旁边,看着远处的草场:“阿肯,我们那新教室彻底盖好了。师部还特意奖励了我们一面崭新的国旗呢,又大又红,可漂亮了!”
老阿肯慢悠悠地削着木头,过了一会儿才说:“有地方好好念书,是娃娃们的福气。”他停下手中的活,看了看舒染,“你,说话算话,是个实在人。”
舒染和许君君在毡房里喝了碗奶茶,吃了点奶疙瘩,又聊了会儿家常,主要是听老阿肯说说今年的草场和羊群。
看着日头偏西,舒染和许君君起身告辞。图尔迪的妻子给她们装了一小袋奶疙瘩,让她们路上吃。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日落前回到了那个岔路口。等了一会儿,就听见“突突突”的声音,邓师傅的拖拉机满载着沙棘刺回来了。
“邓师傅!”舒染和许君君朝老邓挥挥手。
老邓把拖拉机开到舒染跟前停下,他走下车压了压车斗子里的沙棘刺,又在上面铺了块破毛毡,“你俩将就坐吧!这个点也没回连队的车了!”
回程的路上更颠,但两人心情都很好。风吹在脸上,也不觉得沙子呛人了。
“看来老阿肯是彻底认可你了。”许君君大声说。
“日久见人心呗。”舒染笑着回应,“慢慢来,总会越来越好的。”
拖拉机把她们扔在连部门口。两人跳下车,互相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看着对方灰头土脸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日是半天的劳动日。这次劳动的内容不再是繁重的生产任务,而是给布置新教室。
舒燃头天晚上就动员了家属和孩子们。
所以第二天歇晌的时辰刚过,热心的王大姐就在在家属区挨家挨户的吆喝:“各家各户听着啦!有闲置板凳桌椅的,往新教室搬喽!咱们给娃娃们把新教室填满!”
舒染还没到教室跟前,就听见那边已经闹哄哄的了。孩子们跑得最快,抱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汇聚到新教室门口。有的搬来了家里用旧了但擦洗干净的小板凳、小马扎;有的扛来了用木板钉成的长条课桌;有的跑去工具棚里,合力把原先的几张课桌和讲桌搬了过来。
大人们则三三两两,抱着、扛着、抬着各式各样的家伙什从家里出来,汇聚到教室门口。
“让让!让让!我这板凳腿有点活络,别磕着娃娃!”
“谁帮把手?这块板子沉得很!”
“这炕桌给我小孙子用正合适!”
舒染一到,立刻就被围住了。
“舒老师,你看我家这个长条凳行不?就是漆掉光了……”
“舒老师,这旧门板我让老李刨平了,支起来能当桌子用吧?”
“舒老师……”
舒染脸上笑着,心里快速盘算着,大声回应:“都可以用!长条凳放后排,个子高的孩子坐,门板桌子稳稳当当的多好啊!炕桌放最前面,给年纪小的孩子!大家先搬进去,咱们再慢慢归置!”
石会计也搬着两块刷了黑漆的木板过来,后面跟着个小伙子扛着木架子。
舒染迎上去,“石会计,您这是?”
石会计推推眼镜,有点得意:“找后勤仓库淘换来的旧标语板,让机修组刷了黑漆,做了个支架,你看当黑板行不行?”
舒染过去用手摸了摸,表面不算特别光滑,但确实挺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