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130)
刘书记尽量保持着威严:“都住手!像什么样子!有话好好说!”
马连长也皱着眉头:“赵家婶子,你先起来!小李,你也少说两句!都是革命家属,要注意影响!”
赵婆婆一把抱住刘书记的腿:“书记!你给评评理!她是不是不孝?是不是恶媳妇?你们领导管不管?”
李小芹则冲着马连长喊:“连长!你听听她说的那是人话吗?我一天到晚累死累活,她还鸡蛋里挑骨头!这老刁婆就是欠收拾!”
两个领导被拉扯得狼狈不堪,劝解的话根本没人听,反而被当成了裁判,逼着站队。场面更加混乱不堪。
舒染挤在人群里看着。她知道,领导们擅长抓生产、讲政策,但处理这种泼辣妇人之间的矛盾,完全是外行,甚至可能越搅和越乱。
这时,她看见王大姐也闻讯赶来了,正叉着腰站在外围看着场中的闹剧,一副又想管又有点犹豫的样子。
舒染悄悄挤到她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速说道:“大姐,机会来了!现在就看您的了!连长书记都下不来台了,这事谁解决了,谁就有真本事!”
王大姐看了她一眼,眼神里还有点犹豫。
舒染轻轻推了她一把,“除了您,谁还能镇住这场面?您不上,今天就没法收场!以后谁还敢让您管事?”
刘书记这个时候发现了舒染,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招手:“舒老师!你快来!你是文化人,懂道理,快帮忙劝劝!这像什么话!”
马连长也赶紧说:“对对对,舒老师,你来做做她们思想工作!我们的话她们根本不听!”
舒染心里明白,领导哪里是让她来劝架?分明是觉得她一个女老师,或许能跟家属们说上话,至少缓解一下他们当下的尴尬。她成了领导们下台阶的梯子。
但她面上不露分毫,站在外围不动弹:“赵婶,李姐,都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吓着孩子。”
赵婆婆踮起脚指着舒染:“舒老师!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她……”
李小芹也立刻调转枪口:“舒老师!你别听她胡说!她……”
舒染立刻意识到自己差点也成了被拉扯的裁判。
她提高声音,打断了双方的控诉,语气带着引导:“赵婶,李姐,你看书记连长都在这,这么多邻居也看着,咱们这样闹,不是让外人看咱们连队笑话吗?有什么话,不能心平气和地说?”
随即,目光扫过王大姐,“再说了,清官难断家务事。领导们管生产抓大事是一把好手,可这家家户户的鸡毛蒜皮、婆媳长短,哪是光讲大道理就能解决的?还得是像王大姐这样经验丰富的人,才真正懂得这里面的门道,能说到点子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王大姐。
王大姐被这突如其来的聚焦弄得一愣,但舒染的话无疑说到了她心坎里,也激起了她喜欢平事的心气。
舒染立刻趁热打铁,对着两位领导,语气诚恳又带着点无奈:“书记,连长,不是我不劝。实在是这种家务事,外人很难插嘴,劝不到根上。我看,真得请王大姐出来主持个公道。她的话,赵婶和李姐兴许还能听进去几分。”
刘书记和马连长正愁没法下场,一听这话,几乎异口同声:
“对对对!王桂兰同志!你快来帮忙劝劝!”
“王桂兰同志!这事你比较有经验,你来处理!”
王大姐被领导一点名,又被舒染的话架到了这个位置,也不再犹豫了。
她胸膛一挺,拨开人群就走了进来,“都闹够了吧!还不嫌丢人!”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看着她。
王大姐几步走到场中,先不由分说地把赵婆婆抓着刘书记胳膊的手掰开,又把梗着脖子要往前冲的李小芹推开一步。
“扯扯拉拉像什么样子!放开领导!”她她先强行分开了撕扯的双方,然后她转向坐在地上的赵婆婆,眼睛一瞪,语气严厉:“赵婶子!你也是老军属、老职工了!有点老人样子行不行?躺地上打滚撒泼能给谁看?能解决啥问题?不怕小辈笑话?””
不等赵婆婆回嘴,她又猛地转向李小芹:“还有你李小芹!喊打喊杀的,有理也变没理了!你想让全连都看你笑话?”
她这话各打五十大板,却莫名地让两人气焰都矮了一截。
王大姐不给她们反应的时间,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强硬:“为啥吵?翻过来调过去,不就为那点油、那点菜、谁多干了一点活、谁少干了一点活吗?屁大点事!值得闹成这样?”
两人都没吭声,显然是说中了。赵婆婆和李小芹都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
王大姐开始给出台阶:“赵婶子,你儿媳妇白天在地里也是一把好手,晚上回来还得伺候你们老小,炒菜多放半勺油是想让干活的人吃点好的,有啥错?李小芹,你婆婆是过去苦日子过怕了,穷怕了,心疼东西,她抠抠搜搜攒下点啥,最后还不是贴补你们这个小家?你们倒好,不为这情分着想,倒为这半勺油一口菜闹得鸡飞狗跳!让外人看热闹!”
她这番话,一下子把争论从个人攻击,拔高到了情分和现实层面,甚至带点一致对外的意思。
赵婆婆和李小芹都愣住了,脸上的怒气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王大姐趁热打铁,开始分配任务:“都别在这儿现眼了!赵婶子,你起来!我一会把我晒的野菜拿来点,还有秀兰给我的一点豆腐,你去给你大孙子炖个菜吃!小芹,你去打桶水,把这泼地上的油污冲干净!像什么话!看着就腌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