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270)
“是!”舒染应道,心中已然开始勾勒巡回指导的蓝图。
消息很快在教育科传开,同事们看舒染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敬佩和羡慕。
之前或许还有人觉得她升迁太快,资历尚浅,但这一次,是兵团司令部的直接任命,是实打实的成绩和能力换来的认可。
小张干事兴奋地围着舒染转:“舒组长!太好了!这下教育科可真是扬眉吐气了!”
就连之前有些微词的几位老干事,也纷纷过来表示祝贺,言语间多了几分佩服。舒染一一客气回应,态度不卑不亢,安排交接工作时依旧条理清晰,稳得住场面。
下班后,舒染回到宿舍,心情仍有些激荡。她推开窗,看着师部大院里渐次亮起的灯火,深深吸了口气。她的舞台,已经从畜牧连的工具棚,到师部的办公室,即将再次扩展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舒染有些诧异,这个时候会是谁?她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陈远疆。
他依旧是那身笔挺的军装,但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肩章上还沾着些许未拍净的尘土。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有关切,有骄傲,或许还有一丝担忧。
“陈副处长?”舒染侧身让他进来,“你怎么来了?”
陈远疆走进房间,目光扫过窗台上那罐野花,然后落在舒染脸上。“听说你要带队下去巡回指导?”
他的消息很灵通。舒染点点头,给他倒了杯水:“嗯,刚接到的任务。要去其他七个师,三个月。”
陈远疆接过水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范围很广,有些地方,情况比我们这里复杂,条件也更艰苦。”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安全方面,尤其要注意。不是每个地方的保卫部门,都像我们处这样……”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舒染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担心她离开他后的安危。
舒染心里一暖,看着他紧蹙的眉头,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陈副处长放心,我现在可是兵团任命的巡回指导组组长,代表的是兵团形象。所到之处,当地领导总会保障基本安全的。再说了,”她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我们指导组的工作方法里,很重要的一条就是‘依靠当地组织,协同各方力量’,其中当然包括保卫部门。我会把在您这里学到的‘借力’,充分发挥出来的。”
陈远疆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兴奋和自信。他表情柔和了些许,将水杯放在桌上,从军装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牛皮封面的笔记本递给她。
“这个你拿着。”
舒染接过来,翻开一看,里面是一些笔记。
“记点东西。”陈远疆言简意赅,“各师主要领导和保卫部门负责人的名字、性格特点,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边境区域、交通要道的情况,我知道的,都写在前面几页了。可能不全,但或许有用。”
舒染看着笔记本前几页钢笔字,心想:这哪里是“可能不全”,这分明是一份人脉和情报指南,就这样轻易地给了她。
“这……”舒染摩挲着笔记本粗糙的封面。
“拿着。”陈远疆语气不容置疑,“在外面,多了解一点,没坏处。”他看着她,眼神专注,“凡事多留个心眼,遇事冷静,别逞强。保持联络。”
“嗯。”舒染将笔记本紧紧抱在胸前,重重点头,“我会的。谢谢你……远疆。”
这是她第一次在私下场合去掉姓氏叫他。
陈远疆身形微微一僵,仿佛有什么情绪在眸中涌动。他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似乎想将她刻进去。最终,他只是抬手极其克制地用指节在她额头上轻轻蹭了一下,触之即离。
“走了。”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挺拔,步伐比来时松快了些许。
舒染摸着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又低头看看怀里沉甸甸的笔记本,笑了笑。
一周后,兵团基层教育暨知青工作方法巡回指导组正式启程。
一辆军用卡车载着舒染和她的五名组员离开了师部。
巡回指导组的工作并非一帆风顺。正如陈远疆所料,各师情况错综复杂。有的师领导重视,配合积极;有的则敷衍了事,认为这是搞形式主义;更有甚者,当地知青派系林立,对舒染这个空降的年轻组长并不买账。
舒染凭借着基层经验、灵活的工作方法和那份笔记本的提示,一次次化解危机。她不再仅仅宣讲以前的的模式,而是强调因地制宜,帮助各地分析自身优势劣势,找出最适合的路径。
她带领组员深入最偏远的连队和牧区,与当地知青、牧民同吃同住,用行动和成效逐渐赢得了尊重和信任。
在这个过程中,她和陈远疆的联系,主要通过信件维系。
信写得很克制,多是交流各地见闻、工作难点,偶尔提及身体,字里行间却藏着只有彼此能懂的牵挂。
三个月巡回指导接近尾声,指导组来到了最后一站——位于边境线附近的Y师。Y师条件最为艰苦,民族成分复杂,境外势力渗透风险也较高。
舒染格外谨慎,严格按照程序与当地保卫部门沟通,工作推进虽然缓慢,但还算顺利。
这天,指导组正在一个边境连队的田间课堂上,帮助知青们梳理如何将农业生产知识与扫盲结合。
队指导员匆匆跑来,脸上带着兴奋。
“舒组长!师部紧急通知!让你立刻带核心成员回师部!”
舒染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