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373)
舒染愣了:“你还带了馅?”
“嗯。”陈远疆耳根有点红,“想着包馄饨快,吃着也暖和。”
舒染看着他,心想着:这人心思真是细得很。
“那好,咱们包馄饨。”她起身,“我去和点面。”
两人在宿舍里忙活起来。陈远疆洗菜切菜,舒染和面。案板就放在桌子上,两人面对面站着,一个擀皮切形状,一个包。
“皮擀薄点。”舒染说。
“嗯。”
“馅儿放多点。”
“好。”
馄饨包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排满了盖帘。水烧开了,舒染把馄饨下进去。
“这是咱们第一次做馄饨。”陈远疆站在炉子边,看着锅里的馄饨。
“马上就好。”舒染用笊篱轻轻搅动,把陈远疆备好的绿叶菜放进水里焯了一下,“你去拿碗筷。”
陈远疆拿了两个碗,两双筷子。舒染撕了点干紫菜放进碗里,把馄饨和菜叶捞出来盛在碗里,又往碗里倒上热气腾腾的汤,最后滴了些香油。
两人坐在桌边吃馄饨。馄饨看起来晶莹剔透,一口咬下去咸淡正好。
“好吃。”陈远疆说,“这个汤调得好。”
“是你带来的馅好。”舒染笑,“这肉馅肥瘦正好,不柴不腻。”
陈远疆没说话,埋头吃馄饨。他吃完馄饨又去盛了一碗,才放下筷子。舒染吃得慢,但也吃了十来个。
吃完馄饨,浑身都暖了。两人坐在炉子边喝茶聊天。
“明天就上班了。”陈远疆说,“你那边忙吗?”
“还好。”舒染说,“开年有几个报告要写,还要下基层调研。你呢?”
“我也差不多。”陈远疆喝了口茶,“综合治理办公室刚成立,千头万绪,得一点点理顺。”
“压力大吧?”
陈远疆笑着叹了口气:“说不大是假的。但你别担心,我都习惯了。”
两人又聊了聊工作上的事,边疆发展的看法,还有各自单位里的趣闻。聊着聊着,时间就晚了。
陈远疆看了眼桌上的马蹄钟,已经十点多了。
“我该走了。”他起身,“你早点休息。”
“嗯。”舒染也站起来,“路上小心。”
陈远疆穿上大衣,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舒染。”
“嗯?”
“这个年……”他顿了顿,“我过得很不一样。”
舒染心里一动,看着他:“我也是。”
陈远疆嘴角弯了弯,点点头:“那我走了。”
“好。”
陈远疆推门出去了。舒染站在门后,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楼梯口。
她回到桌边坐下,看着已经被收拾好的桌面发了会儿呆。
初六早上,舒染早早起床,收拾整齐去教育局上班。
年假刚过,局里气氛还比较松散。同事们互相拜年,聊着过年的趣事。
舒染推开办公室的门,屋里很干净,显然是有人提前打扫过了。桌上放着一摞新送来的文件,还有几封信。
她脱下大衣挂好,坐下开始看文件。大多是全疆各地报上来的扫盲工作总结和新年度计划,还有几份是基层教学点的汇报材料。她看得很快,用铅笔在上面勾画批注。
看到一半,有人敲门。
“请进。”
门开了,居然是林雪舟。
舒染“咦”了一声,“林老师?”她放下笔站起身,“真是稀客。新年好啊!”
林雪舟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几年不见,眉眼间那股子书卷气还在,只是比在畜牧连时多了几分沉稳。看见舒染的热情,他先是一怔,随即也笑起来,那点局促消散了不少。
“舒染同志,新年好。”林雪舟走进来,带上门,“没打扰你吧?”
“说什么打扰。”舒染绕过桌子,指了指墙边的暖壶,“快坐。喝茶吗?我刚沏的。”
“不用麻烦……”林雪舟话还没说完,舒染已经倒了杯茶放在他对面的桌上。
“坐呀,站着干什么。”她回到自己座位,仔细打量他,“你什么时候到V城的?调过来了?”
林雪舟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接过茶杯:“去年年底调的。现在在教育研究室,做基础教材的编审工作。”他抬眼看向舒染,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没想到吧?咱俩又成同事了。”
舒染恍然。林雪舟有林副政委那层关系,调到全疆教育局倒也不意外。
“确实没想到。”舒染笑了,那笑容里有些怀念,“不过挺好的。在畜牧连那会儿,你就对教材有一套自己的想法,现在做这个工作正合适。”
提到畜牧连,林雪舟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他低头喝了口茶:“是啊,现在编教材,经常想起当年咱们为了该教什么、怎么教争得面红耳赤的样子。”
“你还说呢。”舒染挑眉,语气带着调侃,“那时候你可固执了,非要教《江南》,把孩子们听得一头雾水。”
林雪舟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时候是我太理想化。后来慢慢明白了,教育得接地气。”他看向舒染,眼神认真,“你在畜牧连做的一切,教会了我这个道理。”
舒染摆摆手:“都过去了。咱们都在成长。”她身体微微前倾,关切地问,“调过来还适应吗?研究室的工作和基层不太一样吧?”
“确实不一样。”林雪舟放松了些,靠在椅背上,“主要是审稿、编教材,不像在基层。有时候对着稿子改半天,心里会想,这东西真的能帮到他们吗?”
“肯定能的。”舒染语气笃定,“好教材就像好种子,撒下去,总会发芽。你编的时候想着那些孩子,编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