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练习生(107)
这一点,与相貌无关。
岳鸣意识到这一点,脸上颜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被选成C位,是他们几个作弊没错。但被选成了C位,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就是他自己的本事。
总不能说成为了C位,就有资格要求宿津不要好好跳吧?
他还没这么大的脸。
但碍于自己好不容易拿到了C位,就这样让出来,他又心有不甘,岳鸣只好加班加点地练,非但如此,还督促自己的小伙伴一起练。
“真的是见了鬼了。”
小伙伴们表示,虽然他们在当练习生时也卷,但绝对不如这几日努力。
“自己造的孽,自己撑住!”
队友们之间刮起的内卷风潮,丝毫没有影响到宿津的节奏。队友们对他猜测甚多,宿津本身却并没有那么多想法。
就连宋效、岳鸣等人羡慕的“跳舞好看”对于宿津来说,也不是自己刻意为之。
随着之间对于人体的熟悉,还有对于动作的矫正,宿津大概认识到了什么样的动作会更“自然”。
而这种自然,也融入到了他的潜意识中,成为了一种自然而然的动作。
只是,他对自己的舞蹈仍然不满意。
对于别人来说,顺利地跳出整支舞蹈,体力支撑整个表演,再有一些精彩的动作,已经是完成了所有目标。
但宿津并不认可这个标准。
对于他来说,学习舞蹈不难,唱歌也不难,难的是消化整首歌的概念。
而问题正出在此处。
《LOVE》,爱。
爱是什么?
对于一个人类,这个问题似乎有一些不言自明的答案——爱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但可以在某些时刻,具化成为爱情、亲情和友情。
但这种细化,似乎不能完全地说服宿津。
人为什么有爱?
爱是什么?
是因为人类很弱小,需要抱团,所以才诞生了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情感吗?
宿津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对于自己不懂的问题,宿津很擅长从别人那里寻找答案。
“爱吗?”薛春雪陷入了沉思,说道,“我可以确定我的家人很爱我,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我是天狐。”
在上古,天狐是一个族群的守护者,是天生的大妖。
现如今到了末法时代,社会形态也发生了改变,但天狐仍然与众不同。
“但说实话,我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薛春雪诚恳地说。
他根本无法分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所以干脆不去区分。
薛春雪的答案也没有完全说服宿津,放在平日,他自然没必有去钻牛角尖,然而,冥冥之中,他似乎意识到自己需要弄清这个答案。
“爱啊。”
问题回到了宿津的小组内部,在被询问这个问题时,小队成员们有一瞬间的呆滞。
“不是,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啊!”
选手们忍不住在内心反问。
他们又不是在拍电影,干嘛要搞得这么文艺!
而且,这些问题是主角思考的吧?他们明明只是配角——而且还是恶毒配角啊。
然而,有宿津这样一张美丽的脸庞支在前面,看着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不忍心看到对方失望的眼神,几位选手只好在内心里搜刮语言。
“你是想琢磨一下表情管理吧?”身为C位,岳鸣是属于同一个经纪公司中年龄最大的一位,同时理解能力也最强。
他瞬间将宿津的问题与这一次的表演联系在一起。
将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与现实的需要联系在一起,问题就好回答多了。
“这个歌不是讲述爱吗,我想着我妈来着。”
岳鸣家里是单亲,母亲干农活维持生计,他能够比周围的同龄人懂事和聪明,何尝不是因为现实需要。
“我要是不支棱,家里人会欺负她。”
在乡下,孤儿寡母的并不好生活,所以必须得争抢——有时候,哪怕明知道不道德,也要抢。
“我想的是我女朋友。”
有了岳鸣开口,其他几个选手打开了话匣子,只是,“女朋友”三个字对于爱豆来说还是太炸裂了。
“前女友,分了。”注意到队友的目光,名叫李绘的选手连忙举手。
“我经纪人去谈的,背着我给了她钱。”
“这就分了?”宋效震惊。
他当然知道爱豆会有女朋友,他们公司里也有不少人谈对象,但如同李绘这样的,还是少数。
“分了啊。”李绘说,“她需要钱。”
“不过。”李绘低下了头,“她虽然是这么说,但我知道,她也是想让我安心参加节目,好好比赛。”
“我经纪人给她画饼,说只要我参赛,就一定能取得好成绩。”
如果排名二十多也算是好成绩的话。
“……兄弟,有没有可能你想多了呢?”岳鸣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说道。
“恋爱脑是病啊。”
李绘不以为然:“那怎么了?相信她爱我,比相信她不爱我好多了吧?”
“至少我想着她的时候,表演这个节目时很在状态。”
“那就行。”
有了李绘的爆料,其他人也愿意多聊几句,这让这两日又逐渐冷凝的团队气氛松弛了许多。
想到这里,宋效忍不住偷偷拿眼睛瞄宿津。
这些日子,由于各人学舞进度不一样,表现力也不同,这些差别都被队员们自己看在眼里,C位一事又被拿出来重新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