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个前夫哥(121)
十七岁少年的身体是如此青涩,贺楼茵实在无法对他做出太过分的事。
她几番犹豫后,冷不丁问了句:“你洗过了吗?”
“啊?”少年茫然一瞬后,双颊红得跟新年的春贴似的,白皙的胸膛轻轻颤着,鼻子一抽一抽,像是在生气,“我洗过澡了。”
啊,那也就是说是干净的了。
冰凉的手掌握住滚烫的温度,激得少年身躯一颤,连忙想要并紧月退。
贺楼茵快他一步,沾染冬夜寒气的裙摆不留情面的挤入,她挑起着他的下巴,轻笑着说:“你不是你求我看的吗?又在躲什么?”
闻清衍偏过头,抿唇不言,他倒也没想到十六岁的贺楼茵会如此……恶劣,分明从前他们的第一次并非如此,也许是他尝试在梦境中改变未来,引起了一些变化吧?
他默默将月退分开了着,她的纱裙摩擦得他月退侧软肉微微发痒,他却克制不住想靠近。
“唔!”
少年的眼睛一瞬间瞪圆。
“别——”他惊慌道,急急忙忙去推她的手,却被她扣着手腕压倒在床榻上。
她的动作并不温柔,忽轻忽重,总在他濒临边缘时悄然松手,几次下来,少年漂亮的眼眸中已噙满泪水,声音颤颤的说:“别这样……很难受。”
贺楼茵垂眸望着他一碰就颤的肌肤,手上的动作却并不怜惜。
闻清衍觉得此刻自己就像一尾窒息的鱼,被人扔在岸上,只知胡乱拍打着身体,却无法回归海水的拥抱。
紊乱的呼吸在寒凉的冬夜里化作一团团雾气散开,可身体的温度却烫得仿佛要被煮熟。
海水滞留身体里,他试着将它吐出,却被海滩上沙砾堵住,滚烫的液体滞留不出,他只能继续祈求她的怜惜。
“阿茵,松一松吧……就一次……”
声音隐隐约约带着哭腔。
终于在他窒息的边缘,贺楼茵松开了桎梏。
岸边的鱼吐出滚烫的海水,床上的少年大口大口喘着气。
可紧接着,再次被推入汪洋之中。
这场提前而来的春雨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时,床上的少年缓缓睁眼。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阳光后撑着胳膊直起上半身,冬日冷冽的晨风顺着窗户缝钻进房间里,拂过肌肤时窜进的寒凉让他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看向空空如也的床畔,难过的垂下脑袋。
她还是走了。
原来哪怕是梦境,都无法改变。
他掀开身上的被褥准备起身,却骤然瞳孔放大。
未着寸.缕的身躯上,她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昨夜的旖旎浮现脑海,他僵硬扭头去看左手腕,一枚殊离花印记赫赫在目。
可昨夜,她并未对他做出这样的事。
闻清衍盯着手中还剩约半纸的溯梦香,眉头蹙紧,他的梦境为何仍未结束?
还是说,他也曾忘记了一些不该忘记之事?
他想了一会,发现实在想不出来,便起身沐浴,洗去残留在身上的黏腻,穿好衣服后走到院中的槐树下。
雪已经停了。
就当他准备折下一根树枝削做木签,再次推衍一遍前日的命题时,突然桌上燃着的溯梦香飞快熄灭,只剩不到半纸的长度,这昭示着这场梦境将要结束了。
闻清衍漆黑的瞳仁骤然放大,他只短暂愣了一下,足尖一点便从院落中消失,头也不回的朝着悬枯海的沉月湾敢去。
耳边是呼啸的海风,脚下时奔流不息的海水,身后是不断掀起的滔天巨浪。
他的脚步一刻不停。
快一些,再快一些。
他既盼着她在那里,却又希望她不曾出现在那里。
……
沉月湾。
贺楼茵坐在礁石上,春生剑被她握在手中,流光环绕在剑身,正时刻准备着给予来者致命一击。
溯梦香早已燃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愿离开这场梦境,她只是遵循着心的指引来到了这里。
月光洒落海面,平静的天空中突然飘起雪花。
风雪夜,杀人夜。
来的人会是谁呢?
贺楼茵不喜欢杀人,杀人也不是件愉快的事。
可有的时候却不得不杀人。
冷冽的杀意出现时,这片天地都寂静了下来,肃杀的剑气在海上交错,迸发出的剑光落入海水中,无辜的鱼群口吐殷红。
海红了一片,雪也红了一片。
来的是个生死境强者。
雪粒凝固在空中,海面上一人拨雪涉水而来。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二人眼里俱是惊诧。
贺楼茵没想到来此的是她向来敬重的那位宗门长辈,更没有想到是他在认出她后却是毫不犹豫的向她挥出一掌。
春生剑脱手坠地,她在雪地里翻滚,鲜血在雪地上绘出一枝红梅。
“为什么?”她扶着礁石撑起身体,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她可以理解他要杀死那个无辜的少年,却无法理解他在见到她的第一面竟是选择至她于死地。
溯梦香早已燃尽,如果再不离开这场梦境,她的墟海极有可能受损,若是墟海受损,此生恐将无缘勘破生死境。
但她依旧执拗地站在原地,直直的望着来人,试图从梦中人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他算出了诛世之眼的运行轨迹。极有可能是第二个九算子。这样的人太危险了,他必须死。”来人微笑着蛊惑,“阿茵,告诉我,他在哪里?”
贺楼茵突然笑了下,“你做梦去吧。”
海浪翻涌,狂涛拍岸,这座小岛开始倾倒。
匆匆赶来的闻清衍只见到少女沉入海中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