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个前夫哥(4)
说话时口中温热的吐息洒在青年脸上,贺楼茵看见他鸦羽般的长睫轻颤了几下。
青年睁开眼:“把剑拿开,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能做到的便答应你。”
突然间林风皱起,吹得树叶呼啦啦作响,贺楼茵只模模糊糊听见“剑拿开”“答应你”这几个词,她疑惑地眨了眨眼,心想她还没说什么事呢,他答应个什么劲?
贺楼茵将剑拿开,贺楼茵微笑,贺楼茵启唇:“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看你长得很不错,不如就对我以身相许吧?”
青年回头,青年睁圆了眼。
青年眼一闭,晕了过去。
贺楼茵猜测是被气的。
……
闻清衍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面前还燃着一堆篝火,随风摇曳的火光倒映在火堆旁的陌生女子身上,平白为她藕色的衣裙添上几处蝴蝶般的纹路。
她低垂着头,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随意扎成灯笼辫子垂在脑后,发髻上斜斜插着一只玉钗,发尾则系着一根红绸带,随着风一飘一荡。
火光昏暗,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咳了两下,开口询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太久未饮水,喉中干涩,发出的声音沙哑如枯木,他觉得有些难听,下意识又抿住了唇。
对面人似乎没听见他说话,一直盯着篝火露出一副凝重模样。
见得不到回应,闻清衍看了眼几步外的涓涓溪流,决定自己去找点水喝,
只是他刚要起身,竟发觉自己使不上劲来,骤然的失重是跌坐在地,他难以置信说:“你捆我做什么?”
声音使盯着篝火发呆的女子转过头来,闻清衍此刻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那一瞬间,他心神震颤。
似乎是不敢相信,他试探着喊出那个梦中百转千回不得相见的人:“阿宁?”
“什么?”贺楼茵没听清,她拨动火苗,只回答了她听清了的那个问题:“当然是怕你跑了呀。”
什么跑了?
她到底在说什么?
闻清衍有一瞬间竟觉得自己仍在梦中,他使劲掐了把掌心,疼痛的存在告知他这是真实的世界。
时隔十年,他终于又见到了这个对他始乱终弃的女子。
可先前那群杀手,为什么说她是南道真的剑客?
他的阿宁不是说她只是一个四海为家的江湖剑客吗?
他一时弄不清现状,但想到她之前的不告而别,睡了他就跑,他瞪着眼恶狠狠说:“你们南山剑宗的人都是如此下作?就这么想得到我的身体?”
贺楼茵茫然,贺楼茵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她只是很欣赏那张脸,绝对没有这般龌龊的想法。
毕竟他们今日只是初次见面啊。
但面前的青年一副视死如归模样,贺楼茵觉得他这句话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她想了下,猜测他说的应该是血榜悬赏十万两黄金买他人头的事。
十万两黄金哎。
都够她给南山剑宗每个成婚的同门都出上一份份子钱了。
贺楼茵不敢说自己不想要。
她抿了抿唇,犹犹豫豫说:“有那么一点吧?”
明明灭灭的火光中,贺楼茵看见树下双手双脚被捆的青年胸膛开始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一副快被气死了的模样。
贺楼茵担心他真的会被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一命呜呼。她张了张唇,哎了几声后,安慰说:“你放心吧,我这人还是很有原则的,既然救了你,自然不会拿你去换黄金。”
闻清衍一愣,随后脸上立刻窜起薄红,低垂的眼死死盯着地面。
她居然不是这个意思?!
那她莫名其妙说什么以身相许的话?引人误会!
闻清衍沉浸在羞耻中,死死咬着唇不吭声了。夜色昏暗,贺楼茵并未注意到他的不自然,她拨动几下火上烤的鱼,随口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等了会儿,没听见貌美青年自报家门,倒是见他倒抽了一口气,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瞳孔震颤着说:“你装不认识我?”
语气中颇有几分质问的意味。
十年,他们重逢的这一天,她居然说不认识他?
贺楼茵不解:“你是什么很有名的人吗?我需要认识你?”
青年安静了几个呼吸,竟开始猛烈挣扎,瞪着赤红的眼冲她喊:“你凭什么装不认识我!”
“我是真不认识你。”
贺楼茵有些无奈,不理解他情绪为何变得如此激动,但庆幸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的提前将人捆了起来。
她再次解释:“这里是南道真,我不认识北修真的人是很正常的。”又嘘了声,“你小声点,别吵醒了那边睡觉的妖兽。”
闻清衍呵呵冷笑:“你继续装。”
贺楼茵:“……”
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好使。
她到底捡了个什么回来?
能不能把他再扔回去?
但他长得实在好看。
舍不得……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先自报了家门:“我叫贺楼茵。”
闻清衍听后眼瞳满是愕然,他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个陌生的名字,一时拿不准她又在跟他玩什么把戏。
为什么她要装不认识他?
算了,这个问题之后在说。
他试探问:“你能将我松开吗?”
贺楼茵摇头。
面前的貌美青年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她,她有些害怕。
倒不如害怕他要对她做些什么,主要是怕他挣扎的动作太大,吵醒了溪对岸睡觉的妖兽。这里是蜀黎山,她答应了白鹿不在它的地盘打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