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星入怀(125)
周崇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干巴巴挤出一句:“…丁敏如就算了。”
温棠有些好奇这其中的往事,毕竟周崇明显一副被打到痛处的样子。
但周宴安对她眨了眨眼,无声的做了个口型,“回卧室告诉你。”
温棠挠挠他的手心,示意自己知道了。
零点的钟声响起,电视已经播到了最后的《难忘今宵》,一直安静到现在的周崇站起身伸了伸腿脚,“虽然每年的春晚都没什么意思,但不看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客卧给我对吧。”
“对。”周宴安抱着一床被子出来,冬天的厚被加上枕头放在他腿上,几乎要盖过他的锁骨。
“里面有卫生间,洗漱用品和毛巾都放好了。”
周崇抱着被子进了客卧,门“咔哒”一声合上。
客厅里只剩电视的光明明灭灭。周宴安转着轮椅到温棠身边,仰头看她:
“好奇?”
“好奇死了。”温棠蹲下来,与他平视,“丁敏如是谁?你哥前女友?”
“嗯。”周宴安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手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大学同学,谈了好几年,差点结婚。”
“后来呢?”
“后来我哥选了事业,丁家要移民,两人吵崩了。”周宴安指尖卷着她的发梢,“分手时闹得很难看,丁敏如当众泼了他一杯红酒。”
温棠想象着那场景,没忍住笑声,“你哥活该。”
“是活该。”周宴安也笑,“所以一提她就怂。”
窗外的雪似乎大了些,扑簌簌打在玻璃上。电视里《难忘今宵》的旋律还在回荡,但音量已被调得很低。
温棠靠在他肩上,忽然问:“那你呢?”
“嗯?”
“你说不婚主义……”她转头看他,“是认真的,还是搪塞你哥的?”
周宴安想了想,故意不说话,等到温棠等不及来捏他的侧腰才带着笑意开口,“你之前说过你是不婚主义者。”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忽然有些沉默的低下头,有些长的头发将眼睛挡住。
温棠一愣,下意识的问了句,“所以呢?”
他抬起头,眼睛明明在笑却有些难过,“所以我是唯温棠主义者。”
温棠呼吸一滞。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最后只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眼角。
“傻子。”她声音有点哑,“那万一…我以后想结婚了呢?”
周宴安握住她手指,低头吻了吻她指尖,“那就不当不婚主义者了。”
他抬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影:
“温棠,对我来说,结不结婚只是一张纸。”
“但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你想自由,我就陪你自由。你想要那张纸,我就去准备户口本。”
他说得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可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压得温棠眼眶发酸。
电视里《难忘今宵》已经唱完,屏幕暗下去,倒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窗外雪落无声。
温棠忽然低头,额头抵住他肩膀,“周宴安,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所以上天送你来到我身边。
周宴安低笑,手掌抚过她后背:
“是我拯救了。”
“遇见你之前,我的人生是部黑白默片。”
“你来了,才有了颜色和声音。”
温棠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那周导,下部戏给我安排个什么角色?”
周宴安想了想,很认真地说:
“女主角。”
“每一部都是。”
温棠“噗嗤”笑出声,眼泪却掉下来。她胡乱抹了把脸,“大过年的,非要惹我哭。”
周宴安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哭什么,以后让你笑的日子还长。”
“多长?”
“一辈子那么长。”
温棠终于破涕为笑,凑过去吻了吻他嘴角,“周宴安,你今晚情话超标了。”
“嗯。”他坦然承认,“因为过年,可以放肆一点。”
“既然要放肆,那就放肆到底吧。”温棠站起来,一脚踹开身旁的轮椅
轮椅“咔”一声滑出半米,停在电视柜旁。
周宴安惊愕地看她:“温棠,你——”
话音未落,她已弯腰将他整个抱起来。动作还算熟练,手臂穿过他膝弯时顿了顿,调整姿势,将他上身往怀里带了带。
“抓紧。”
周宴安下意识环住她脖子,感觉到她手臂在微微发颤。他其实不轻,尤其下半身使不上力,全凭她托着。
“放我下来。”他低声说。
“别吵。”温棠咬唇,目光快速丈量到卧室的距离——大概七八步,还算可以。
“温棠…”他声音发紧。
“闭嘴。”她喘息着打断,右脚跨进卧室门槛,膝盖一软,两人齐齐摔进床垫。
周宴安被她压在身下,闷哼一声。温棠手肘撑在他耳侧,喘着气笑着,“看,抱进来了。”
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红晕,汗湿的碎发贴在额角。周宴安看着她,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你真是疯了。”他抬手,指尖碰了碰她汗湿的鬓角。
“嗯,疯了。”温棠低头,吻了吻他喉结。
她手指解开他睡衣第一颗纽扣,动作很慢,带着故意的撩拨。周宴安抓住她手腕:
“我哥在隔壁。”
“隔音好。”温棠抽出手,继续解第二颗,“而且他喝了酒,睡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