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星入怀(86)
“谢谢你了。”下车时,她有些庆幸穿的是三厘米的坡跟鞋,避开了他伸来的手,温棠扶着车门站稳,“就送到这里吧。”
“深夜不好打车,”林跃梧不好意思的笑笑,“温姐姐,您看…”
“那我的车就先借你了。”温棠没有接茬,她显然不愿意为了发发善心沾上奇怪的绯闻。
林跃梧克制了一下自己略带失望的表情,“那我会尽快送回来的。”
温棠摆摆手,并不在意他的感谢,朝着平层的方向走去。
深夜散步很难让人心情愉快,温棠觉得是半夜温度骤降的原因。即使她越走越慢,但因为路程实在短暂,不到半分钟她就站在了电梯口。
搓了搓手,温棠走进电梯,凭着直觉和习惯按下电梯键,靠在一旁的厢壁上闭目养神。
富人区的电梯间没什么广告,她当初买下这处平层的时候,刚刚红起来没多久,几乎用了全部的身家。
位置好,附近商业医院都健全,物业也是出了名的不错,只是天南地北的拍戏,住的次数算不上太多,全当改善性房产。
电梯开了,温棠睁开眼大踏步走过去,手指按上了门锁。
?没开
她又按了一下,门锁发出报警的声音。
滴滴滴滴——
走错了?不能啊。
她后退一步,睁大眼睛看着门牌:
1901。
温棠尴尬地捂住脸,只想立刻逃回电梯。可惜不巧——大概楼下有人按梯,电梯已离开九层。
电梯门旁是消防通道。她一边祈祷1901千万别开门,一边拉开沉重的钢门。
“温棠?”
“周宴安。”她略带僵硬的转身,嘴角勉强向上两下,“我按错电梯了。”
她沮丧的半弯着腰,拄着自己的膝盖,“打扰你了,不好意思。”
深夜将人吵醒,就算是温棠也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更何况两人不久前才不欢而散。
“这次,也不准备进来坐坐吗?”周宴安穿着睡衣,腿上盖了条毛绒的毯子,邀请的意思很明显。
“屋里热水还烧着,不洗个澡吗?”
温棠沉默的跟在他身后踏进了这个自己本不打算进入的屋子。大抵是刚搬家的缘故,屋子里没什么摆设,空荡荡的,但很干净。
“你....刚回来?”他其实看到了她进大门,从她走后,他一直心神不定,跟陈东升的交谈也很不愉快。
楼上楼下隔音一般,她开门离开的声音很清晰。刚被她嫌弃过,周宴安怕追着询问会惹她厌烦,就一直在窗边坐到了现在。
温棠抬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又低下头像在思考什么,一言不发。
周宴安抿着唇,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沉默。他平日里作息规律,早睡早起,今日早就超过了他正常的入睡时间,他却一点都不困。
毯子被拿了下来,周宴安转着轮椅靠近了温棠,将她光裸在外的小腿一圈圈围上,“屋里地热一般,你穿的少,不要着凉。”
毯子被拿掉,他那双靠在轮椅边无力歪斜的腿就这样全部暴露在了温棠的视线范围之内。
她的视线没有移开。
那双腿瘦得有些脱形,膝盖微微外翻,脚踝细弱,软软地搭在轮椅踏板上。睡裤布料空荡荡地垂着,勾勒不出什么肌肉线条。
可...很多年前,他不是这样的,能骑马,能演戏,能奔跑。
温棠忽然就有些难过。
她蜷着身子坐在凳子上,抱住了自己的腿,毯子也被她抱得紧紧的。
“要做吗?”
周宴安倒水的动作顿住,另一只拿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要做吗?”温棠又重复了一边。
周宴安有些不安的将水杯放在了桌子上,轮椅转到她身边,却又不敢靠的太近。
“你喝酒了?”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话,他只能归结于是她醉了。
“家里没有解酒药,现在时间太晚,楼下药店可能已经关门了,我给你弄点柠檬水可以吗?”
周宴安转着轮椅进了厨房,玻璃杯与金属水壶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温棠仍蜷在椅子上,目光却追随着他的背影。
厨房是开放式的,她能清楚看见他每一个动作——左手勉强扶着壶柄,右手切着柠檬,汁水溅到台面,他下意识用袖子擦了擦。
“我没醉。”温棠忽然开口。
太久没有认真的对待感情,她似乎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来表达爱意。
温水冲开柠檬片,酸涩的气息漫进客厅。他端着杯子回来,递到她面前时,指尖还沾着水珠。
温棠没接杯子,却突然伸手握住他手腕。
“周宴安,”她抬头直视他,“我说要做,是认真的。”
她的腿无声滑到他腿边,笔直有力的双腿挣开毯子,轻轻缠住他无力的下肢。
周宴安呼吸一滞。温棠已俯身吻上他的唇,带着微微酸涩的气息。轮椅被推着滑向卧室,沿途撞倒茶几上的杂志,散落一地。
卧室中,温棠有些情动的微微喘息,吊带被拉至大腿中部,脖颈上的金色项链早已被扯断,不知道散落在哪里。
她半仰躺在床上,朝周宴安勾了勾手指。
经过一年的光景,周宴安的双臂功能和力量恢复的不错,更有力的右手按住了温棠的肩膀,将她彻底推倒在床,稍差一点的左手按着床垫借力,将他整个身体拉了上来,刚刚好,压在温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