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重逢(50)
陈今知道万斯清偶尔是要抽烟的,也就没多问,包房里就剩下她一个人。
包厢外,祁亦行指间夹着一张收银单,转过身,就看到了身后站在走廊里的万斯清。
无需多言,他迈腿走了过去,万斯清点燃指间的香烟,轻吐出一口青烟,将精美的烟盒递了过来,“来支吗?”
祁亦行挑眉,捡起一根斜叼在嘴里,夜色沉沉,庭院的花开了,清香袭来,猩红燃起,两个男人并肩屹立在檐下。
“没见你之前我挺好奇小今的丈夫是什么样的?”万斯清先开了口,语气缓缓。
祁亦行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笑:“让你失望了吗?”
万斯清:“还算满意。”
祁亦行眯了眯眼,嘴里轻吐出一股青烟,笼罩着他深邃的五官,“你喜欢我的妻子?”
万斯清也是个坦诚的人,“以前相处的时候确是有好感,后面也喜欢过。”
祁亦行狭长的眸子看他,“你倒是敢说。”
万斯清笑了笑:“我不认为隐瞒是件好事,况且我与她并无过分之处,我和小今是她读研时候认识的,一直到出国后都成为了威克斯教授的学生,刚认识的时候我就是单纯觉得她长得很漂亮,学习认真,仅此而已,后面喜欢上她是被她的坚韧所打动,她对自己想要求的东西努力不懈,有时候为了一个实验数据,能通宵达旦,日复一日,对学术很有求知精神,我觉得我们是同一种人。”
祁亦行眼睫低垂,没说话。
“后面我就委婉的表白了,不出意外被她给拒绝了,她说我们更适合做师兄妹,友谊长存。”
祁亦行懒懒的调透出一种欠打的痞气:“师兄,我也该跟着小今这么叫你。”
万斯清扯唇笑开了,抬起眼睛轻然扫过他:“收起你的敌意,两年前她告诉我她有喜欢的人后我就已经放弃了,现下仅仅是她的师兄而已。”
祁亦行挑眉:“喜欢的人?”
万斯清点头:“是,她有一个一直暗恋的人,听说暗恋了很多年,她当初就是因为这个人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我的表白,我听到她结婚的时候,我以为那个人就是你,可她却在婚后就立马回到了心理研究所,一年间对这段婚姻闭口不谈,我想,那个人应该不是你。”
祁亦行的眸子凝了一瞬,但他很快就勾唇笑了:“不是又如何,娶到她的人是我,以后陪她一起走的人也只能是我。”
万斯清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我并非是故意来搅乱你们的关系和感情,我看得出你足够爱小今,我很希望她能享受美好的未来生活,祝你们恩爱久久。”
祁亦行:“谢谢师兄。”
万斯清:“再聊聊案子?”
“行。”
陈今将那盅花胶燕窝粥喝到了底,两人才从外面回来。
时候不早了,祁亦行开车将万斯清送回了住所,随即往他们住的月下河锦开。
陈今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祁亦行眉间透出的淡淡憔悴,不禁问:“你还好吗?”
祁亦行转着方向盘,好吗?他困的头疼!
在局里熬了两晚上,几乎没怎么阖眼,刚准备躺会儿,就收到了陈今给他发的信息,问他今天能不能借用一下那辆宾利,她要去机场接她的师兄。
那个跟她在大西洋彼岸朝夕相处了一年多的师兄。
于是他连歇都没有歇,直接到医院来找人了。
“还行,就是有点困。”他说的云淡风轻。
陈今抿唇:“那我来开吧,你休息一下。”
祁亦行将车靠边停下了,下车后两人调换了一下位置,他换到了副驾驶位,将座位往后调了调,一双长腿才能完全舒展开来。
陈今系上安全带,双手牢牢把着方向盘,开的很谨慎。
祁亦行躺在座椅上,慵懒闲散,勾唇笑了下:“出息了,之前不敢开,现下不也开的好好的么。”
陈今还是很紧张,看前方路况的眼睛都不敢挪开一下:“我只敢开四十迈!”
祁亦行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笑,疲惫的闭眼假寐起来。
豪车有个好处就是坐起来异常舒适平稳,可能是车价太贵的缘故,路上其他的车也不敢随意来别车插队。
祁亦行很快就真的熟睡了,陈今将车内音乐调低,载着他缓慢的行驶在道路上。
大约是真累的不行了,陈今将车停在月下锦河小区的林荫路边,等了快半个小时,也没见他要醒来的意思。
她便索性灭了火,降下车窗,让车外的夜风吹了进来,清新凉爽的空气让人心头的浊气一排而空。
陈今闲来无事,索性趴在方向盘上偏头看他,帅哥就是帅哥,睡着了也帅,祁亦行这张脸真的是天选宠儿,年少时脸上的少年气十足,工作后脸上多了丝稳重成熟。
就这么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一阵铃声急促的响起,回荡在整个车厢内,陈今手忙脚乱的掏出自己的手机,还以为是自己的铃声响了,结果拿出来一看,黑屏。
这才意识到是祁亦行的手机在响。
铃声孜孜不倦的响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没两分钟又开始了,陈今用手指戳了戳祁亦行的肩膀。
戳了好几下都没反应,又分不清这是手机铃声还是闹钟铃声,万一是有人打电话找他有急事呢,警察的事可不能拖。
见他还睡的沉,陈今只好从驾驶座爬了过来,想要伸手去掏他的手机,摸了摸他靠近她这侧的裤兜,没有,只能撑在座椅上去摸他另一侧的裤兜。
祁亦行长手长脚的,原本宽敞的空间也变得狭促起来,陈今只好撑着身体往车窗边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