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骨入怀(13)+番外
她无知无觉,张着双混沌的眼直直看着他,仿佛在为她的乖顺求他表扬。
左殊礼隐忍了几息,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他烦躁的抬手抹去她嘴角的残汁,力道大得将她面颊印出一道红痕。
白皙的面庞上多了道被蹂|躏过的痕迹——更勾人了。
左殊礼双目一凝,墨蓝的眼里染上一片暗色,他半垂下头,鼻尖那粒血痣猩红妖冶。
他忽然抬起一手搭上她肩背,柔顺的从上至下轻顺她的肩骨,外人看来好似体贴的为小公主顺气。
宽大的袖袍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袖下的无礼肆意。
原本为她擦拭药汁的左手,拇指狠狠压入檀口,扫过贝齿,压进了她柔软的舌尖,指尖在舌尖绕了个圈,蛮狠又暧昧。
拇指一绕又绕回她饱满娇嫩的下唇,在其上用力描摹,淡粉的唇被勾画的鲜红欲滴。
“疼……”
似猫儿一样细弱的抱怨,带着娇嗔,更引人遐思。
唇上力道一顿,继而发了狠,将她整个唇碾过一遍,丝毫不见怜惜。
姜央醉的糊里糊涂,任他施为。眼前之人在酒意烧灼下,罩上一层朦胧的氤氲,似梦里一般好看。
她鬼使神差两手握住那只作乱的手,终于问出憋了几日的困惑,
“左殊礼,你为什么要骗我。”
身前之人仿佛忽然凝固了一般,姜央看不清他神色,听不见他呼吸,只得一句冷冰冰的话语:“姜央,是你先骗的我。”
姜央一顿,困惑更重,“我何时……”话未说完,她蓦地住了口。
左殊礼看着姜央欲言又止的模样,似笑非笑,口中讽刺:“你当年弃我如敝履,你当真以为,我不知晓背后缘由?”
一句话将她旺盛的醉意打的清醒了几分,双手心虚的就要松开,左殊礼反手捉回,“你拿你父皇为你指婚为借口,要与我了断,实则不过是你哥哥的几句威胁,就让你知难而退。”
“不是……不是这样的……”姜央想解释,“哥哥说,若父皇知晓你我之间……你会性命堪忧。”
是她招惹的他,却因此害他入险境,她明明,明明是想护着他的。
“但你从未想过过问我的主意,对吗?”
姜央一怔,左殊礼眼眸冷下几分,继续道:“你不信我能自保,不信我能护着你。你信姜临夜,从不信我。”
被他捏的生疼的手,渐渐放开,他缓缓远离她,“姜央,是你先欺骗我,抛下我,如今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冷漠无情的字句,将她打回原型,她本该知晓的,原就该明白,他知道真相只会更生气。
她真是笨。
左殊礼抽离坐回原处,偏过头再不看她,冷漠疏离的姿态摆得十足。
姜央心里空落落的,涌向眼眶的泪意,给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然而,在她看不见的暗处,方才被她牵过的手,指尖相互摩挲,轻捻了许久……
一碗醒酒汤下肚,姜央昏聩的醉意已舒缓了少许,头仍是有些钝钝的疼。她忍着疼痛,发起了愣,就这般陪坐至宴席末尾。
女官见她难受得紧,劝她先回揽芳宫。姜央呆呆看了她好一阵,方回过神来,转头见周皇与骊妃不知何时已离席,身侧也不见人影。
不知时间几何,宴都要散了,姜央乖觉的跟女官离开。
因身份尴尬,她不好意思求抬步舆,脚下虚弱无力,只想着暂且忍一忍,毕竟她已没有娇气的本钱。
女官搀扶着她,刚踏过后宫门庭,一名内侍领着两名宫女,找见了她们。
女官就着月色瞧清他模样,忙垂首行礼:“见过秦内侍。”
姜央晕晕乎乎,大致识清了秦内侍的轮廓,再看女官态度,想来这个内侍很是有身份。
秦内侍朝女官点了点头,转而向姜央作了个揖,含笑道:“姜央姑娘,皇上和骊妃娘娘请您过去叙话。”
姜央抬头望了眼高悬月,月上中天当是很晚了,周皇相邀她无法拒绝,一想又有母妃在旁,姜央不作他想,跟着秦内侍而去。
秦内侍领着二人行至一座辽阔的宫院门口,一伸手将女官拦了下来,他对姜央和煦道:“姜央姑娘,请进吧。”
姜央没有多想,抬步走了进去。
院内殿宇雄伟壮阔,四处都点着照路的石灯笼,然而却少见值守的宫人。
姜央顺着脚下路行到正殿,一眼瞧见立在殿门口的骊妃。
骊妃见她来,两步走下台阶,她扶住她要倒未倒的身子,凝视着她欲言又止。
“母妃怎在外头?”姜央脑子虽晕,勉强还有些意识。
骊妃的脸在黑夜中模模糊糊的,瞧不真切,许久听她轻声道:“央儿……你……你辛苦了。”
姜央以为是宴上饮酒之事,回道:“不辛苦,不过几杯烈酒而已。”
骊妃没有接话,只是搀着她的手,越发紧握,握得姜央有些疼。
“母妃这是……”
骊妃似酝酿了许久,缓声对她道:“央儿,听母妃的话,忍一忍,忍一忍便过去了。”
姜央困惑的睁大了眼,此时才瞧清骊妃眼角微红,好似哭过。
“什么忍一忍……不是说要叙话……”
姜央猛地一怔,幡然醒悟,半夜叙话……她与周皇第一次相见,能叙出什么话?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骊妃,似在求证她言语真伪。
骊妃侧过脸,不敢与她对视。
姜央一瞬间脑中空寂,所有神智在她偏头的那一刻,尽数被抽离。
剧烈的哀痛爬上心口,她抖着唇再次求问:“母妃你在说什么……我……我是你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