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骨入怀(140)+番外
这话说得很严重了,三人顿时无地自容,羞愤交加。
“王爷……王爷恕罪,是我等逾越。”何忧最先告罪,她看向姜央,忙道:“公主殿下,是我等无礼在先,臣女知错,还请公主原谅。”
经何忧这么一提点,柳玉与祝怜霎时反应过来,一叠声的跟姜央告罪。
三人哀哀戚戚,可可怜怜的,哭诉的话吵得她脑仁子疼,只想将这几个闹人的姑娘送走,于是对左殊礼道:“总归还要在府里呆一阵,将人吓坏了,我不好处理。”
左殊礼见她面上有一丝疲惫,垂眸望向地上三人,蓦地嗤笑一声,“你性子倒是软。”
她与他一样,自小厌恶宫中争宠的阴司,与他不一样的是,她能躲则躲,躲不过了,还有宁无白与姜临夜在前给她顶着,更别说后宅这些宵小把戏。
把姜央顶上来,本意是想让她认清自己的内心,如今目的已达到,再叫她去应付这些暗地作怪的,倒是为难她了。
左殊礼旋身坐回榻上,一双眸子暗沉沉盯着三人,那目光犹如针毡,扎得几人浑身犯冷。
原来外界传闻顺王殿下阴晴不定性格乖张,竟无半分虚言。
她们不知跪了多久,只觉屋内气氛冷凝,时间也被拉得难耐。
忽而,他又变得平和,淡声道了一句,“都起来吧。”
三人战战兢兢爬起身,皆低眉垂首,一眼都不敢往上瞧。
好似听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还未捉摸出那笑声的含义,又听他缓声道:“皇妹身子骨娇贵,让她来操持此事是有些勉强。”
淅沥沥的水声传来,他好似又为自己斟了一碗酒。
酒香四溢,忽又听他砸出一句:“三日后,本王亲自为你们‘试婚’。”
三人闻言俱是一喜,竟忘了礼数抬头看过去,白玉酒碗停在左殊礼唇边遮了半张脸,唯有一双冷目睨着她们,逼人的目光中含了一分邪肆。
“你们可要好生‘表现’,莫叫本王失望。”
……
三人离去前,姜央装模作样给左殊礼好一通安抚,又顺带为几人说了几句好话。
左殊礼眼见着面色稍霁,对姜央更是和颜悦色,连带着对她们也不再急言令色。
三人瞧这一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回头备了许多礼物,皆送到姜央眼跟前。
姜央望着那一堆绫罗绸缎,很是苦恼。
她不过是陪左殊礼演戏罢了,收下这一堆,倒叫她有些过意不去。
宁无白见她苦着脸,笑道:“公主何必在意,就当是她们的歉礼。”毕竟也是她们无礼在前。
姜央想了想便不再纠结。
谁知,这流水的礼物却是没断,隔了几日,几人的小礼又送了进来。
姜央捏着那漆金花扇,又看了眼旁边的翡翠玉镯,很是不能理解。
她问:“歉礼都送过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送礼来的小仆端着一张笑脸,恭敬道:“我家姑娘瞧着适合公主,送来给公主玩的。”
原来是讨好她的,真是……
待人走后,姜央问宁无白:“左殊礼近日很忙?”
他几日未归府,宁无白想了想,道:“确实不曾归府。”
那日以后他骤然消失,日日不见人影,不知在忙活什么,连句话也没给她留。
人不在府中,更遑论进她们院子,想来几人心里着急,借着这随手礼暗暗提点她呢。
难怪何忧日日来寻她学琴,不是她闲,而是跑来探听情况来了。
左殊礼虽不再让她插手此事,可人在府中坐,躲也躲不开。
是不是得找个借口回自己公主府呆着?
如是想着,这一夜,左殊礼终于回来了。
她在院中等着,却等来了小青。小青仍是一副稳重老沉模样,连禀报的声音都波澜不惊,“公主,王爷去了惊香院。”
姜央手中的花剪一个用力,不小心剪下一朵半开的花朵,她眨了眨眼,望了眼窗外黑稠的天色,遂平静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惊香院,是何忧的院子。他开始行动了?
她知左殊礼自有章法,又不喜那几人,然而听见他骤然去了别人院子,心里忽然有些不得劲。
她该等他回来,问一问他的计划,可心底那股子无端生起的疲惫,怎么都抹煞不去。
自嘲一笑,是自己乱了分寸关心则乱,于是人也不等了,爬上床榻自顾先睡去。
第二日晨起,姜央摸了摸枕边,冷冰冰的,身侧的被褥也铺的工整。
她问端着木洗进来的宁无白:“左殊礼昨夜来过吗?”
宁无白如实回:“王爷在惊香院呆了半宿,鲁副将来寻,两人又回了左部营。”
“半宿……”
姜央无端端有些生气,让他演,他还演得尽职尽责。
他不是讨厌她们吗?怎还能忍受这么久?
姜央忽然生了恼,遂对宁无白道:“收拾收拾,今天就回公主府。”试婚之事已经丢回左殊礼,那她还在顺王府呆着作甚?
宁无白一怔,问:“公主就这样擅自离开,王爷回来只怕要生气。”
“生就生,他又不是我的主子,为什么要事事听他的。”她只想找个地方清净,最好什么事都不要来吵她。
姜央一声令下,府里人都开始拾掇起来,然而身边都是左殊礼的人,这收拾的速度堪比龟速,不过一些零碎整了大半日都没收拾妥当。
姜央坐在院子里,还未察觉到下人们的故意拖沓,院外又有人来求见。
听见来人的名字,姜央下意识就不想见,话到了嘴边,又转了个弯:“领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