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骨入怀(46)+番外
也不知这句话如何刺激到他,他眼神一凝,陡然将人紧紧嵌入怀中,低狠道:“什么样子?你我本就该如此!”
突然之间,他不知又开始发什么疯。
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就听唤雨在外禀报:“殿下,已至皇宫,曾公公正在宫门候着您。”
左殊礼置若罔闻,他骤然吻上姜央脖颈,痒伴着轻微疼痛袭来,惊得姜央险些呼出声。
“你……”车外有人,她一句话完整话都不敢说。
她推拒着他,却愈发滋长他的疯癫。
无视她柔弱无骨的力道,霍然拉开衣襟,啃上她的锁骨。
柔软的唇带着要将她吞食入腹的狠,不知饥渴徐徐滑过寸寸肌肤,惹出她体内一片绵密的痛痒。
“殿下,陛下唤您前去御书房。”曾内侍的声音又在车外响起,姜央骇得,推拒他的手转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肩上之人轻咬住她肩尖一片嫩肉,忽而,拥着她的手猛然用力,嘴下狠力一吸,他似要将她糟心的魂都吸出来。
肩上赫然印下一块胭脂红,如白雪堆上一片勾人拾取的红梅花瓣。
薄弱的车门几乎快围不住车内动静,车帘缝隙外是入宫赴宴的臣子贵胄,她能听见过处的杂乱脚步声。
她快被他揉成了水,心有邪祟顺着喉咙往上攀,要借她的嘴呻吟出声。
在姜央即将把持不住时,左殊礼终于松开她。
他神色清冷,唇上一片湿润,水泽染得他如沾惹红尘而落的仙。
慢条斯理摘下她的手,薄唇停滞在她唇上,几乎不留余地。
被他搅开的半张的樱唇,鲜艳欲滴,如雨打娇花,脆弱得待人采撷。
他忽然微仰起头,吻上她波光洌滟的眸。
“我今日心情不好,切记不要惹恼我,否则……我怕你会怨我。”
第22章 无好宴
作乱之人已走,姜央仍滞留在车内。
凌乱的衣裙发丝,已被某人亲手整理妥帖,可身上依旧残留着温柔的触感,黏腻泛着甜苦粘在心尖尖,抠不下来。
临行前,他最后亲了亲她的唇角,克制又似连着剪不断的钩子,柔声道:“‘哥哥’事忙,宴后你先自行回府,不许在外逗留。”
这回又自称兄长,姜央的恼恨没了边。
独坐好一阵,渐渐抚平缭乱的心绪,她隐有预感,左殊礼反复无常,毫无章法,掐着她理智肆意作乱逗弄,是想拉着她一起疯。
“公主,快到时辰了。”
鲁继和又被留了下来,在外,他几乎成了姜央的贴身侍卫。
姜央推门见那张老实忠厚的脸,挂着一副欲笑不笑的牵强,有几分耿直憨傻。也许只有这半根筋的忠心心腹,才不会引来左殊礼误会……
再一次踏入周皇宫大殿,不同于上一回先周皇恩赐上座,今日她被安排在坐席末尾。
如上次入殿一般,她的到来又惹来一阵打量与议论,细碎又烦人。
姜央半垂下眼,身姿笔挺从容,目不斜视跪坐入席,左和颐的声音突兀地从身旁传来,“七皇兄早已到殿,你怎此时才来?”
他们两还真是有缘分,又碰在了一处。
他笑得欢快又直爽,若非她真了解他,旁人只会觉得他这憨笑模样,与鲁继和相差无几。
姜央勉强挂笑,“耽搁了一阵。”
左和颐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了然道:“女子事繁,是我唐突了。”他在殿中望了一圈,目光逡巡过自己那些个姐姐兄弟,感慨道,“只可惜你有七皇兄护着,如今却要陪我坐在末席,委屈你了。”
“礼不可废。”她只是个挂名的,总归坐不到正经皇亲的头前。
原在燕国,姜临夜也是如此不尴不尬游走于宫廷之内,若非有她多番维护,只怕他那些年的境遇会更加艰难。
一想到姜临夜,姜央的思绪又漫无目的开始发散,也不知想些什么,乱七八糟没个准头,想着想着莫名又扯回自己身上。
西朝正式场合中,公主服制有严格等级限制,位尊着红,位卑穿绿。她抠着碧色衣袖上的缠枝金线,将金丝勾扯出一个结。真是可笑,虽非血亲,只占个名头,却要恪守亲缘礼数,无非是怕乱了套。皇恩浩荡恩施亲情,却不允许借着“亲情”攀成姻亲,否则就成了愚弄君权。
西朝纲纪紊乱,又死咬着礼乐昌明的假象,就如那风蚀残年的老周皇,明明恶贯满盈却必须死成光明磊落。
风光表面下皆是肮脏腥臭的勾当。
没来由的,姜央心底漫上一股潮湿的怅恨。
时局混乱,满地都是披着人皮的鬼,人不人鬼不鬼,表面和气一团,来日又不知是谁吃了谁。
礼乐声乍然而起,霎时给她脑子敲出一片清明。
她遥望向殿前高坐的新皇,顿时清醒过来,她在……她在想什么?她方才险些,险些要厌恶上母妃好不容易为她求来的身份。
都是左殊礼闹的!
姜央忙收敛心神,止住内心漫无边际的玄想。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左殊恩借此颁布数道敕封,当先第一便是一母同胞的弟弟左殊礼。
老周皇为父不慈,除了先太子,生前只封了庶长子左殊恩为“鲁王”,其余有为的子嗣,凭借能力只许了相应官职。
左殊礼自当上“上将军”两年有余,今日才借新皇之恩被封为“顺王”,领四十六城,享封地食租税,无治权。
为免分权,所有成年受封王,未得周皇允许,不得擅离西京自周边一百里范围。
如此,在一众新鲜出炉的“王爷”中,身份最贵重者乃左殊礼,且还掌着周国精锐之师“左部军”,成了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