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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骨入怀(82)+番外

作者:一盏茶歌 阅读记录

姜央一怔,疑惑道:“哥哥这是……”

“阿央,我知你自小对金银无甚概念,但今时不同往日,你寄人篱下,更需要能供自己驱使的银钱。”姜临夜将铜符轻柔的放入她掌心,道:“有了银钱,你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此时若是宁无白在场,一眼便能看破姜临夜的用意。

姜央如今事事依赖左殊礼,可若哪日她想摆脱左殊礼的管束,银钱便是第一个障碍。有了黄白之物才好办事,他直接给她扫除第一道最重要的关卡。

姜央联想到当日想为邹衍墨赎身时,身无长物又爱莫能助的拮据,于是没有推拒他的好意。

符上印着一个“夜”字,是姜临夜的字迹,姜央好奇问道:“哥哥来西京不久,是何时做了这些筹划?”

姜临夜眼中荡着水波般的柔意,“我虽不在西京,但一直是挂念你的。”

姜央心尖莫名颤了一下,眼前之人的温柔,较平日更为深浓。

姜临夜一个眨眼,转瞬成了平素的君子之态,方才的异样好似是她的错觉。他半垂下眼,骤然问了一句,“阿央,你今后有何打算?”

姜央顿时缄默不语。

姜临夜絮絮道:“骊妃为你寻的公主身份,并非长久之计,你不可能同真正的周国公主一般,寻个本国的贵族嫁了。”他顿了顿,道:“最终你仍无法摆脱联姻,骊妃不过是延续了你燕国公主的身不由己。”

若境况好一些,骊妃为她寻个他国境况尚佳的皇子,有周国作保,勉强能富贵安顺一生。但左殊礼是不会让姜央嫁出去的。

可若姜央一直留在周国,他们也无法得偿所愿。

白头偕老?姜临夜心中冷笑一声,左殊礼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他便辛苦来周国走一遭,偏要毁了他的算计。

姜央沉默良久,茶汤升腾的雾气,将眉眼遮得朦胧。她忽而怆然一笑,“哥哥,我没有将来。”

她许久不曾想象过自己的来日,亦或说,她早已丢了期盼将来的胆子。

多年前,在夏日争到左殊礼的回复时,她曾做过无数的梦。梦里如出一辙,她身穿嫁衣拉着左殊礼的手,并立在学宫那株桃花树下。曾经是她摘下春日第一枚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赠予他作为歉礼,而梦中摘花之人,变成了左殊礼。

她笑比那桃花更加娇艳,对折花之人说:

“左殊礼,我不是公主,你不是质子,我只是你的新嫁娘。”

然而睁眼后的无数个日夜,冰冷的现实只让这个梦境变得愈发悲伤沉痛。

眼前的一切仿佛失了色,梦中的颜色却变得更加鲜明瑰丽,玄色嫁衣上的朱红鸟兽纹,好似洇出了鲜红的血。

自此,她再不敢做梦,得了不寐之症。

骊妃曾教导她,莫争朝夕,只望前路。

但她看不到前路,抑或说,那都是行尸走肉的前路,唯剩眼前朝夕能赋予她血肉身躯。

身前之人笑容灿烂,眼中却是悲悯,同样的神色,姜临夜曾见过一次。

那是在她当街捅完左殊礼以后,回宫说出第一句话时。

他不愿回想那一句话,那是一把利刃,仿佛那一刀是扎在他的心口而非左殊礼的肩上,捅得他鲜血淋漓。

姜临夜垂眸掩下眼底寒意。

他骤然起身,缓缓行到姜央身边,执起她冰凉的手,“阿央,你还有哥哥。”

姜央看了眼被他双手紧握的手,又抬头看向他深邃的眼。他身上依旧是往日熟悉的气息,却好似夹杂了一分陌生的荼蘼花香。

姜央不解,姜临夜又道:“我知你不愿随我去齐国,等哥哥安排好一切,阿央便可……”

忽然,茶室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就听宁无白突然高声问了一句,“顺王殿下怎会突然驾临?”

第38章 不肯说

茶室门猛地被推开,左殊礼长腿绕过屏风,只见姜央垂头坐于茶案前。

目光在室内逡巡一番,望了眼大敞的窗户,窗叶无风自动,行到窗边向下一望,街上只有拥挤的人潮。

左殊礼徐徐走回茶案,点着姜央对面多出的一盏茶碗,问:“他人呢?”

姜央垂着头,默不作声。

左殊礼背着手,弯腰平视姜央,眸光深不见底的沉,缓缓又问了一句,“或者说,姜临夜去哪里了?”

他会突然问出“姜临夜”的名字,想必已经摸清了大致情况,姜央并未感到太多意外。

她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站起身,一眼都不曾分给他,抬步向外走。

熟视无睹的冷漠令左殊礼冷下了脸,徐徐跟了上去。

穿过随他而来的数名左部军,姜央眉眼不抬行到茶楼外,瞥见左殊礼的坐骑乌骓马,牵过缰绳纵身跨了上去。

“公主!”追来的宁无白见状大喊一声。

姜央一扯缰绳,驾马而去。

西京甚大,她不知该去何方,左右都逃不出左殊礼的追逐。

街上人来客往好不热闹,快马惊了不少人,姜央怕误伤他人,只得向人烟稀少的公主府奔去。

她驾马的技术向来不佳,当年这不堪入目的骑术还是跟左殊礼潦草学的。教者有意,学者无心,那会她只想借此亲近他,如今靠着他教授的一身骑术,只想远离他。

一路东倒西歪到了府门前,马还未立稳就直接从马上跳了下去。

身侧有人倾身扶了一把,姜央一把甩开,疾步往府内走。

掌心留着因紧攥缰绳磨出的红痕,她随意在衣上抹了一把,将手心灼痛抹去,面上一色平静。

回到卧房,转手要合上门,却被停在门外的人一手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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