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骨入怀(85)+番外
他用了狠劲,贝齿隔着皮肉,抵上骨头。
姜央疼出了泪,死咬着被褥将哭声堵住。
左殊礼骤然扯开被褥,用手指代替她口中锦被,指尖划过皓齿缠上她的舌,姜央毫不客气抓过他手掌,狠狠咬住。
两人在黑夜中,仿佛成了互相撕咬的野兽,恨不得将彼此啃噬入腹。
她喉间呜呜咽咽,似幼兽在悲鸣。
左殊礼忽然将她转了过来,托着她直坐起身。
身子骤然悬空无所依仗,姜央下意识攀住他的肩。
发顶的手将她往下一压,他掠住了她的唇。
他总这般,让她无处遁逃,只能依靠缠绕他。
与方才的暗夜厮杀不同,他吻的缱绻又细致,一寸一寸抚平了她内心彷徨、挣扎与不安。
抵死的缠绵将她渐渐安抚,小兽蜷缩在巨兽怀中,闷闷哭泣。
他缓缓松开她稍许,双眸在黑暗中,点出一缕碎光,微澜的光摄人心魄。
隔了半日,他终于再次开口,
“姜央,我身在无间,从不需要救赎。”
“但我左殊礼,非你不可。”
第39章 多谢你
第二日,左殊礼就命人将侧室的矮榻拆了,亦或说,他将院落所有多余的榻都搬了出去,只留了窗边的一张美人榻。
自打那一日过后,也不知是不是左部军事务已处理完,除了上朝,左殊礼一直不曾出府。
姜央本想寻机询问姜临夜刺杀之事,也因此被耽搁下来。他盯她盯得紧,好在这段时日,他也因此无暇去追捕姜临夜。
五日后,齐国使团正式抵达西京,姜临夜凭借使团的到来,有了正规身份。
左殊礼已没有借口私下捉拿他。
今日皇宫设宴,左殊礼将姜央留在府中,临走之前,他靠窗抱臂盯着姜央许久,不发一言。姜央不理会,细心摆弄着窗前一盆墨兰。
虽然她的狠心疏远皆被左殊礼强硬化去,心里仍有些恼,恼自己嘴硬心软,总能被他一句话弄得丢盔卸甲。
那便干脆不搭理他。
左殊礼看在眼里,勾过她抚弄花叶的手,轻吻一下,“等我回来。”
手背上的柔软抵进她心尖,他又换了怀柔政策。
姜央忿忿看向他,气恼之余,左右只能说出一句:“谁等你?我自顾先睡了,油灯也不为你留!”
左殊礼轻笑一声,道了个“好。”他倒是将她的置气当成了情趣。
马车在黄昏前徐徐出了顺王府。
按照左殊恩新令,本该是简单的接待宴席,这一场却置办的甚是隆重。
齐国的君王年富力强正值壮年,齐国地处中原物产丰富,加之历任齐皇励精图治,本该是称霸西朝的强国,可前几任齐皇穷兵黩武,在与南蛮的战争中消耗了不少国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一任齐皇继位,将颓废的态势拉回一些,依旧是五国中最鼎盛的国家之一。
加之齐国灭了燕国,一改六国并立的局面,版图更为壮大。齐皇统御五国之心,昭然若揭。
虽说左殊礼抢了齐国的战利,在两国邦交上,那点奴隶对齐国来说只算蝇头小利,燕国三十八城归到齐国名下,其余四国瓜分残羹,便是能者得之的道理。
但齐皇唯一耿耿于怀的,是最负盛名的姜央成了周国公主。本是唾手可得之人,却便宜了他国。
自诸国会盟那一次事件之后,齐皇心有遗憾,对姜央生了执念。
宴上笙歌燕舞,齐国使臣借着酒劲,强势提出十五万两黄金换姜央入齐国,被左殊礼断然拒绝。
一名老臣站出来打圆场,“我周国自是不缺这十五万两黄金,且与齐国又有盟约在先,如今我周国只剩这一名公主,若需巩固盟约,齐国不若再拿出些诚意来。”
齐使仰首问道:“那周国的意思是?”
老臣笑道:“齐国拿了与周国接壤的九座城池,于我周国很是重要。”
齐使闻言拍案而起,“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
齐皇再是觊觎姜央美色,也不可能用九座城池来换一个女人,否则如何与朝臣子民交代。
老臣讪讪笑道:“承蒙齐皇看得起湖光公主,然我周国仅余这一枚金枝,如今其余三国日渐崛起,群雄并立,公主自是珍之贵之。”
齐使冷笑一声,“你公主再是金贵,也不知有哪国愿意用九城来换。”
本就是变相推拒,老臣老神在在道:“齐皇雄才大略,贵国富国裕民,要价自然得高一些。”
齐国本意只是想用金银赎买一个亡国公主,未曾料到周国坐地起价,嘴脸都不要了,此事最终按下不表。
齐国与周国表面上虽是和睦邻邦,私底下小争乱不断,经此一事后,宴上更是明刀暗枪胡乱飞射。
左殊礼百无聊赖饮着案上冷酒,余光扫见静坐在末席的姜临夜,他如今是正经齐使,垂目低眉一副恭顺模样。
在唇间的耳杯顿了顿,抬杯喝尽刺喉的酒液,起身缓缓走出大殿。
月上中天,浓云遮住了月光,倒叫这一处庭院,显得有鬼藏着似的阴森。
左殊礼立在一方较为空旷处,数着空中乌云几许,心想明日怕是要下雨,该让姜央多穿件薄衣。
寂静的庭院跟进来一人,脚步不急不缓停在他身后五步远,不过片刻就听姜临夜道:“左殊礼,一别多日,可是安好?”
左殊礼并未回身,喃喃喟叹一声,“姜临夜,你真是阴魂不散。”
“这句话,我还给你。”
左殊礼轻笑一声,“不过我很高兴,你还是来‘赴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