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疯批妹妹后(106)
沈渊渟只是定定地看着沈镜漪,半晌道:“你想听什么解释?我确实不是沈行之的儿子,而是一个不知名的人的儿子,我出生便养在外祖父家,进沈家也是我外祖父对沈行之的要求。这些年沈行之确实对我是视如己出,其实不用他们说,若是沈行之去世了,我自然也会自己说出来的。”
“就只是这样?”
“你觉得还有什么?”沈渊渟看向沈镜漪,满眼淡然。
沈镜漪把玩的动作停顿:“兄长,你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人吗?为了沈行之的养育之恩,就留在沈家甘愿当牛做马?”
看着沈渊渟不语,沈镜漪便继续道:“你明明和我一样唯利是图,但我说要给你沈家你都不心动,离开沈家,你还有什么?难不成要去朱家?还是将军府?他们能完全信任你吗?”
“沈镜漪,”沈渊渟冷声道,“你没必要刨根问底吧?”
“没必要?”沈镜漪轻叹道,“我本来以为,我们已经是无话不谈的,你会将所有的事情都说给我听,原来到头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但是沈渊渟,我所有的秘密你都知道,你的秘密为什么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不信我?我说过很多次,我只想要你一人。”
如果不是同沈镜漪朝夕相处许久,沈渊渟或许就被她现在的语气和神情所迷惑:“你可以直接问我,为什么非要暗地里让二妹妹揭穿这件事情呢?说到底最无情不该是你吗?”
“原来你都知道啊!”沈镜漪将手串从手腕取下,“我说过,帮我做掉朱文涛,可是你拒绝了。”
沈渊渟道:“你自己也说过朱成身后有贵人,我找他儿子的事情,万一暴露了呢?”
“所以到现在你还是没有说出你身后的贵人是吗?”
沈镜漪彻底没了耐性:“朱成身后有人,你身后也有贵人,怎么说到底是我没认清楚自己。”
被揭露所有的沈渊渟看着沈镜漪,忽然道:“我早就说过,我想要什么了,我也询问过你,可是你愿意吗?”
那晚他说的是要同他一起走,原来真是同他一起走。
可是沈镜漪走不了,也不想走。
沈镜漪的脸色渐渐凝重。
沈渊渟也没有再说什么,最后道:“我先走了。”
一直到他走出书房,关门声响起,沈镜漪都没再说话,手中的红豆手串掉落,或许是年份太久久远,这次真的分崩离析,“劈里啪啦”的颗颗红豆摔落的声音中,一颗晶莹的泪水也从眼角砸进沈镜漪的心头。
晚上,沈镜漪便出现在牡丹楼,她心情不好,酒便喝得愈发凶猛。
牡丹左右逢源抱着两个新来的倌人调笑,后来瞧着沈镜漪愈发发狂,在她再次招呼人拿酒之际,伸手制止道:“行了,别喝了,别喝死在我这里。”
沈镜漪蹙眉道:“那我回家喝去。”
牡丹连忙叫人送来些小甜酒:“怎么回事你?好似一个小寡妇,恨不得哭坟去。”
“你才小寡妇。”沈镜漪咒骂着。
牡丹毫不在意:“我身在花丛中,可不像你独恋一枝花,再有趣的东西也总有无趣的一天,话说回来你真打算让沈渊渟离开沈家?”
下午的会议徐恒安虽然没有去,但是牡丹也打听到具体情况。
亲手将沈渊渟的把柄送到沈清欢手上,让她在众人面前拆穿沈渊渟的一切,手段狠辣。
“我说了,”沈镜漪皱着眉,“我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把握不住,背后有人我可以理解,但是他实在没把我放在心上。”
“还在那考虑放不放心上呢?”牡丹将一旁的人散去,“说不准他身后的人早就把沈家端了,只不过是沈渊渟一直在阻碍。”
沈镜漪听后似乎怔愣了一下,声音含糊道:“那他为什么不说?”
“什么?”牡丹没听清沈镜漪到底在嘀咕什么,于是便继续道:“他不敢下手,你倒好直接把人逼得跳墙,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手段这么狠呢?”
沈镜漪懒得理她,晚上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如今又喝了不少酒,胃里一阵难受,她从贵妃榻上爬起来,直往净房走去。
呕吐许久后,胃里这才没有继续翻江倒海。
扶着后院池塘边的柳树,沈镜漪喘息许久这才缓过劲来,却仍是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蹲下身子,捧起水往脸上扑,许久脸颊渐渐温凉,依稀透过水面,沈镜漪看出自己狼狈的倒影。
猛一起身,沈镜漪只觉得全身发软,没扶好,身体顺着柳树滑倒在地,视线模糊,耳边也愈发噪杂,她不断睁眼闭眼想要保持清醒,勉强还能记住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视线模糊之际,远处好像走来一个人,恍惚间,沈镜漪好像听见有人再唤她的小名。
那人没有说话,沈镜漪也不说话,就闭着眼睛。
沉默让两人的气氛更加凝重,压得沈镜漪喘不过气来,她最终受不了率先开口道:“你个混蛋。”
“什么?”那人的声音有些模糊。
“什么?你还好意思反问我?也对反正你也不在乎,什么也不同我讲……”
“你还好吗?”那人再一次问道。
沈镜漪听不清他到底再说什么,只觉得烦躁:“我说你不要管我了,你算什么,我是沈家嫡女,我是沈家家主,只要我想,有的是人会扑到在我脚下。”
“你不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吗?那么多红颜知己,我是鬼迷心窍才会看上你,我现在清醒了,你别想再让我看你一眼。”
沈镜漪彻底醉了,甚至连话语都说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