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亲事自然是要被沈行之千算万算利益最大化后抛出，可这位庶女，就要凭自己的本事了。

“黄鼠狼拜年，”沈清欢直接下达逐客令，“没安好心的家伙，还不赶紧离开我这！”

沈镜漪耸耸肩，留下句“明日妹妹可不要再推三阻四的好”，便轻快离开。

刚踏出院门，身后便有是一阵鸡飞狗跳，而后便是那早就挨训许久的小丫鬟自里面快步走出。

察觉到沈镜漪并未远去的两个小姑娘，神情难堪，互相对视一番后，急匆匆地行了个还算得上勉强的礼数，便匆匆离去。

刚回来自己院子里，小水便又是一番吐苦水，说沈镜漪为什么每次走动都不带上自己。

随后便是传达沈渊渟的话，说是想要请沈镜漪一起吃饭，沈镜漪听后有些纠结道：“为什么总是时机不凑巧呢？”

“他又说是在哪里吗？”

“算了，”沈镜漪揉了揉眉心，“你同东阳说上一声，就说晚间牡丹楼老地方。”

得知消息的沈渊渟冷哼一声，看样子某人真的是很忙啊！

刚到牡丹楼，恰逢不知哪位公子豪掷千金之际，牡丹抽不出身。

沈镜漪只好带着沈渊渟先到楼上吃饭，上楼之际，沈渊渟瞧着下面人来人往开口问道：“这里真的是你呆过的地方？”

沈镜漪疑问道：“你不是都知道的吗？”

听后，沈渊渟罕见地皱眉，提醒道：“你原先也时常抛头露面吗？若是有棘手地事情绝对要是想告诉我，以免日后恐生祸端。”

“除了遇见过我的恩人，”沈镜漪摆摆手继续向上走去，“父亲自然也是知道的，我不会被再次悄无声息地送出沈家的。”

沈渊渟不同意沈镜漪的说法：“若是在你议亲之际爆出，只怕是有损你的清誉。”

沈镜漪冷嗤一声：“世家贵族谁家没有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只是互相当作看不见而已，再说”

她突然其来的停顿，像是毫无征兆地一巴掌，狠狠地给沈渊渟来上了一击。

就在两人马上吃完饭之际，牡丹这才带着微微的酒气，推门而入，将沈渊渟上下打量一番后，挑眉冲着沈镜漪道：“这位是？”

沈镜漪起身将牡丹迎至一旁坐下，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姐姐牡丹，也是牡丹楼的老板娘，他是我兄长。”

沈渊渟十分温雅地朝着牡丹拱手示意：“多谢姑娘照顾她。”

牡丹眯起眼，嘴角含着意味不明地笑意，连忙摆手道：“你唤我牡丹就好，不必见外。”

随着伙计麻利地收拾好桌子，摆好糕点，三人这才闲聊起来：“说话，我妹妹在沈家没有惹事吧？”

沈镜漪眸子一转，想到下午自己招惹的人，笑道：“姐姐，我可是乖的很，就连那个原先惹我生气的人，如今我也是和她心平气和地坐在一个屋檐下。”

牡丹抿了抿嘴，有些意外。

“姐姐这边呢？”

牡丹道：“我这里能有什么事情，不过这些日子来的客人时不时会提到沈家的小姐，至于究竟是在讨论谁就不得而知了，你那便宜父亲倒是懂得撒网的。”

沈行之既然会和沈镜漪直截了当的说那些话，自然就是已经做好十全准备，只是如果是这般大规模的试探其他世家。沈镜漪细细思索后，果然不对劲。

父亲断断不可能让沈镜漪随意出嫁，如果是很多人都知道沈家女子要议亲，那只有一种可能有人要被抛弃了，但绝对不可能是她沈镜漪。

“我不过也是听见几次而已，”牡丹道，“不过是几位相熟的公子无意间提了一嘴，有人应和说是，自己母亲也说过而已。”

沈镜漪皱紧眉头：“没有说是哪位？”

牡丹语气坚决道：“我派人好好盯着呢！真的只是随口而说，甚至就连沈家勉强听出来的。”

沈镜漪想到之前谢泠月的种种，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头问沈渊渟：“兄长，谢小姐算不算沈家人？”

许久未开口的沈渊渟放下手中的茶水，指尖微微敲击着桌面：“名义上算半个。”

“名义上算？她就没有向母亲说些什么吗？”沈镜漪有些好奇道，语气中满满的探究之意。

“说过，“沈渊渟毫不掩饰道，“她早就过了及笄，若是没有说过，母亲怎么可能将她留在府上到现在。不过像你想的那般，身子再是不好，如今小辈要议亲，断不能前面还有没议亲的人。”

“所以，母亲是知道你们的？”沈镜漪轻笑着，俯身凑近他，在他耳边反问道。

沈渊渟并没有反驳，只是神情平淡道：“无妨，不成气候。”

他说完，起身离开房间。

牡丹将一切尽收眼中，问沈镜漪：“这就是你那？”

“怎么了？”沈镜漪语气淡淡道，“不好看吗？”

回忆沈渊渟的长相，牡丹深吸一口气：“果然还得是你，不过嘛，你还是要当心点，这种事情可别被外人知道了，更别被别人戏耍了。”

“他？”沈镜漪下意识摩挲着手串，总是能在最后一颗最靠近坠子的地方卡住，索性不再抚摸，“其实我也想知道，他究竟为什么会愿意同我这般厮混。”

那日沈渊渟眼中的情绪不会作假，但是真的单单就只有家主这一个野心吗？

若是只是这样，就凭府上那些虾兵蟹将，又怎劳得沈渊渟这般地步？

牡丹瞧着陷入深思的沈镜漪，不敢继续问下去：“你向来最是看得明白的，可别像姐姐这般寻了死路。”

“大不了一死。”沈镜漪不再苦思，索性斟酒一杯，仰头而尽，“我就同他好好玩，他尽兴，我也便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