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枕头像面包(16)
徐又英不知道江予纯直到昨晚才和赵原说了想要孩子的事。
“还没有。”江予纯不好意思地说。
“努力一下,你们还年轻,生孩子这件事要趁早。”徐又英苦口婆心。
“我知道的,我和他会努力的。”江予纯的脸热起来。
徐又英准备再说,抬头看到不远处有个布衣和尚从殿里走出来,她三步做两步抛下江予纯,“我过去问问。”
江予纯和颜巧就这样被徐又英留在原地。
“怎么了?小姨走了,你可以说了吧。学习的事?还是什么别的?”
颜巧皱眉,“不是学习的事……”
见她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江予纯继续引导:“那是朋友?”
“差不多吧,但这件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很难说清。”颜巧支支吾吾,还是什么都没说。
“纯纯!颜巧,过来!”三十米开外的徐又英向她们招手。
两人踱过去,徐又英握住江予纯的手,“师傅师傅,就是她,我外甥女。”
僧人盯着江予纯的脸看,说:“你……结婚第五年的时候,婚姻会出现问题。”
“啊?”徐又英脸垮下来,“怎么会这样呀,什么问题?”
僧人不肯说了,摇摇头又退回殿里。
徐又英脸色难看,她看向江予纯,却发现她表情不变,像是一点都不在乎僧人说的话,徐又英安慰:“他说的问题,可能只是小磨合。”
颜巧不这么认为,“应该没这么简单,不过最差的结果就是离婚。那又能怎么样呢?”
她已经盼了好几年父母离婚,但两人只是气急会说起离婚,却又没有一个人去推进。颜巧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个一听说父母要离婚就会急得团团转的孩子了,甚至,她知道,就算她离婚了,她父母都不一定会离。
“对啊,最差的结果不就是离婚。”江予纯附和,“能怎么样呢?”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徐又英气急。
“师傅也说是五年了,我们这才第三年,还有两年呢。”
江予纯不以为然。第五年是两年后的事,她只顾着眼前,目前来说,她和赵原的关系很好,虽然算不上如胶似漆,但他们完全能接受对方的存在,她和他生活在一起,很舒服,她和他很契合。她没心思去忧虑两年后的事,何况,那和尚说的并不一定会发生。
小姨在她耳边念叨了一会儿后,刚才离开的僧人又折返回来,他从手里的布袋子里拿出一根较粗的香,直接递给江予纯,“你拿回去点。”
江予纯不明所以,“我晚上睡挺好的。”
“睡不好的时候点。”
“师傅,我有吗?”颜巧跟着问,“我最近睡不好。”
“对,对,师傅,我这女儿快要高考了。她成绩会怎么样呢?”
僧人看了一眼颜巧,说:“如果能保持得好的话,没什么大问题,想上的学校都能上。”
听到这样的话,颜巧和徐又英的眉头松开了。
这时候,僧人又对徐又英说:“你们家的女孩儿都心狠。”
徐又英问:“什么意思?”
僧人摇摇头不肯再说了,又离开了。
一直到下山后,徐又英都在琢磨着僧人的那句话,“心狠?狠毒的意思?”
“其实是好事。”
“我就是心太软,才把自己的这辈子赔进去了。”她说的是她和颜巧父亲,两人吵吵闹闹,但也分不开。
颜巧嗤之以鼻,“我倒希望你心狠点。”
“世界上只有你一个女儿希望自己的父母离婚。”徐又英数落颜巧。
颜巧躲在江予纯的身后躲避母亲的攻击。
三人在山脚下的饭店吃了晚饭后,江予纯带着僧人送的那支香回家去了。
临走前,颜巧的眉头还是皱着的,“我下周去pillow找你,到时候跟你说我的苦恼。”
“好。”江予纯帮她梳了梳她的刘海,“等你。”
和徐又英母女俩告别之后,江予纯打车去了pillow,到店里后,她将那根香放在橱柜里,之后的好几天都忘记将它拿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即将到新的周末,周五这天下午,晓晓盯着江予纯,“你最近没睡好?”
江予纯问:“怎么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担心自己脸的状态不好。
“没啊,就觉得你有点累,精神不振,是不是因为晚上没睡好,最近店里也不忙啊。”
江予纯转移话题,“的确有点,这几天没睡好。”
“怎么回事?”
“没吧,可能就是换季,晚上睡得晚。”
“哦也有可能。”
见晓晓不再问了,江予纯松了口气,其实她看起来的憔悴的原因是,她正在和赵原备孕。而两人的备孕方式就是,多做。
他们这一周的频率堪比新婚那时候,两人当时年轻,床下生分,床上熟稔,把被子蒙头起来昏天暗地都不知道现下是什么时候。这几天,他们就这样,虽然畅快,两人也舒坦,但连续一周都这样,她的确有点吃不消,每天早上都起不来,赵原看起来倒是精神奕奕。
江予纯想起这些,在二十一度的春天的末尾里红了脸。
第7章 你不能这样耍我
关店前,江予纯想起了那根香,她准备带回家今晚用——她今天一定要早睡,好好休息。
她无法忍受自己的脸部状态不好,这一周的确是有些纵欲过度了,她猜自己是被赵原吸走了精气才会变得这样憔悴。
晚上,她在家里煲汤的时候,赵原回来了。他这几天回家都很准时,比之前都早一些,几乎是下班后就立刻回来了,在路上的时间也是固定的,十五分钟——他在离开口腔医院后没有再去任何地方,径直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