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望门寡后,战死的夫君回来了(295)
“二小姐和承安王府的人都走了。”
温氏气结,她特意叫人给喻青妍送信把她叫来,就是想借着承安王府的势能帮女儿一把,没想到竟走得这么快。
闵侧妃这是摆明了不肯沾这趟浑水。
温氏心里暗恨承安王府不近人情。
看今天这样子再纠缠下去也无济于事,乔侍郎阴沉着脸表示今日天色已晚先到这里,明日他们再来。
南平伯此时也头疼欲裂不想再多说一个字:既然达不成共识暂时偃旗息鼓,都回去各自商量,明日再战。
连留饭的话都懒得说了。
南平伯说完送客的话,冷冷撇了一眼木头桩子似的三丫头和三姑爷,谁也不理径自离开。
喻青瓷吩咐下人该干嘛干嘛,至于乔氏等嫌疑人今天晚上依然维持之前的待遇。
乔侍郎见自家女婿竟然就这么走了,气得也甩袖离去,温氏纵然不舍女儿受苦,可是眼下她也没办法把女儿带走,只能一步一回头地离开。
乔氏跪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见人都走了,喻青瓷跟陆云起也回了明月居。
见到娘亲今日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甚至睁开眼睛跟她说了几句话,她这才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这一天可真把她累坏了。
两人坐在这里静静地陪着苏澄娘。
很快外面传来脚步声,南平伯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他刚才去了寿荫堂,没有了其他人老太太自然放他进去,母子两个说了一会儿话他就心烦意乱地回了明月居。
见喻青瓷和陆云起也在他不由又沉下脸来。
喻青瓷:“父亲这是不愿意看见我?那我走好了。”
说罢起身要走。
陆云起自然跟上。
第267章 世子之位
南平伯哼了一声自顾走到苏澄娘床边坐下,见苏澄娘睡着了,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看着两人指了指外间,这就是出去说话的意思。
三人到了外间,南平伯看一眼陆云起,眼里的意思很明显:请回避。
按说这时候陆云起就该识趣地说一句什么然后先行告退,可惜这女婿竟然连个眼皮都没给他,自己的女儿则拉着夫君一起坐下,南平伯的暗示被明晃晃地无视了。
南平伯深吸一口气,罢了,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参与进来,那些人证和供词还是他的人整出来的,什么不知道?避不避嫌的无所谓了。
“今日当着侍郎府的面我把话说得狠,但是,青瓷,你从小就是个通透懂事的,你应当知道把乔氏送官是不可能的,毕竟你娘亲眼下无事。
我不是在给乔氏脱罪,胆敢对你娘亲做出下毒这样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可是,她终究在伯府当家主母的位子上这么多年,最重要的她还为我生下三个儿女,不管你认不认,你大哥和青妍青樱都是你的手足。
若是生母背上谋害嫡母的罪名,他们几个以后该如何自处?青妍的婆家承安王府必定会看轻她;青樱以后的婚事怕是会艰难,还有你大哥青云,势必连参加科考都会困难……
牵一发而动全身,为父要治她的罪,也要考虑这些。”
喻青瓷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
“为父答应你定会严惩乔氏,将她囚禁在府中佛堂,剥夺她主母之权,让她以后再不能兴风作浪。
这样处置,既能保全伯府颜面,也能给侍郎府一个台阶下,更不会耽误你们兄妹的前程。
青瓷,你娘亲如今需要静养,府里实在不宜再掀起更大的风波了。”
喻青瓷抬眼看向父亲,眼底凝结的寒冰越来越厚,这个曾经在她心中如山岳般伟岸的父亲,如今的优柔寡断其实是她早就能猜到的,他口中所谓的“严惩”,在乔氏犯下的滔天罪孽面前,如此不值钱。
喻青瓷唇边露出讥诮:声音清冷如冰:
“父亲还真是煞费苦心,为了大哥的前程,为了喻青妍在王府的体面,为了喻青樱的婚事,甚至为了侍郎府的‘台阶’,我娘亲的命,就只值一个囚禁佛堂?
父亲,娘亲她差一点就死了!父亲可曾想过,那天晚上若非莺歌及时跑去将军府报信,若非我夫君找来饶大夫和吴大夫倾力为我娘亲医治,此刻您看到的,恐怕就是一具冰冷的棺椁!
您所谓的‘严惩’,不过是关起门来打狗,堵住悠悠众口罢了!
乔氏一个深宅妇人,谁教她使的这般阴狠招数?我不信这背后没有侍郎府那个老太婆的影子,这些父亲您都查了吗?您敢查吗?”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在南平伯的心上,也撕开了他试图维持的表面平静。
南平伯想要发火,又怕吵醒睡着的妻子,只能压抑着怒火道:
“放肆!为父如何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说了会处置就一定会处置你还要怎样?难道真要闹得满城风雨,让你大哥他们的前程尽毁你才甘心?”
喻青瓷看着父亲暴怒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期待也熄灭。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掠过父亲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最终落在内室门口垂下的水晶帘上。
她就知道这件事闹到最后很难将乔氏绳之于法,乔氏最大的筹码就是她生的这三个孩子,为了这兄妹三人,除非娘亲这次真丢了性命,否则父亲是不会狠下心来的。
他们是父亲的亲生骨肉,父亲不可能割舍得掉。
虽然心里清楚,可她还是感到彻骨的冰冷和失望。
不过,即便不能要了乔氏的命,她也要乔氏脱一层皮。
“父亲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