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女帝,江山和美人郎君孤皆爱(222)+番外
“我想求陛下救救我父亲。”他依旧是一副弱不禁风地样子,眼中神情也是脆弱不堪一击的。
“殿下何苦如此,您还是快快起来回去吧,朝中之事,陛下心中自有决断,您又何苦这样呢?”安若差点背过气儿去,赶紧劝道。
她虽然知道魏国并不是要亡国,只是名存实亡而已,魏君后自然能活得好好的,何须多此一举呢!
但她又不能告诉顾知年。
顾知年固执地不肯起身。
“一切未有定数,您这般……仔细牵连了您自己。殿下,您快起来吧,若是因此惹怒陛下,于您才是最不好的。”
“若等有了定数,一切便要来不及了。”顾知年说着,略带哀戚。
他很害怕母王会让自己的父亲殉国而死。
亡国的王室男子,下场总是那样的凄惨。
母王又是那样残忍又舍不下面子,定是不会容忍自己的男人苟活于世,备受凌辱的。
一旦魏国都城破,以顾知年对魏王的了解,她定然会让所有后侍和帝卿殉国。
顾知年不敢赌。
他的力量太过渺小,唯一能做的,只有竭尽所能,来求姬杉了。
他实在,走投无路。
安若见状,自觉无法劝服顾知年,只得自认倒霉,迈入殿中向姬杉禀报此事。
她实在难以评价顾知年的大脑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
就算他有心想求陛下动动手指,将魏君后从魏国救出,那什么时候不行啊。
陛下又不是不会招幸他,做完那档子事儿后,吹吹枕边风,陛下心情好,兴许还能愉快了结了呢。
哪儿用得着整这么大的阵仗。
就算非得如此,那哪怕是进殿跪下求陛下,哭哭啼啼两声,也总比硬邦邦地直接跪在殿外日头底下强啊。
安若跪在地上,心里连连哀叹,而后便听到姬杉的声音再度响起。
“顾清河来了就直接跪在外面了?”
“回陛下的话,是的。”安若俯首回道,“良君殿下问了奴婢一句是否魏国当真要亡,奴婢不敢多说,只言不知,而后殿下便跪下了。”
姬杉听完,手指点了点案面。
敲打声在极为寂静的大殿内格外清晰。
敲得跪伏在地上的宫人们皆是汗毛倒立。
“行啊。”死一般的宁静过后,姬杉终于缓缓开口,“既然喜欢跪着,那便随他去吧。”
语气喜怒不明。
第203章 良君殿下也真是的
大周的六月,正是炎热的时候。
顾知年跪在烈日之下,嘴唇逐渐干涸苍白。
本就弱不禁风的身子,更为摇摇欲坠。
“殿下这是何苦呢?”安若生怕他真的跪坏了,命人端了解暑汤过来,“若羽,伺候殿下喝下吧。”
“劳烦姑姑,我无事。”顾知年并未看那汤一眼,只是固执地跪着,目光望着紧闭的大门,分毫不曾转移。
安若抖了抖嘴角,正欲说话,便听到远处耳后传来声音。
“这日头这样大,良君殿下怎会跪在外面?”
江照白抱着小帝卿,缓缓走近。
“奴婢参见江侍君殿下。”安若俯身行礼,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主要是她也不好回答。
顾知年如今无暇她顾,自然也不会说话。
然而江照白也不恼,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吩咐道:“殿下脸都白了,跪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紫云,把本殿的伞拿过来,为良君殿下撑着。”
“多谢江侍君,但是不必了。”
顾知年艰难张开沙哑的喉咙,如此说道。
他只觉得既然是要求陛下恩典,自然要拿出态度来。
若又是喝汤药又是打伞的,实在显得毫无诚意,有惺惺作态的嫌疑。
“良君殿下莫怕,哪怕陛下罚了你,也定然不想你跪坏了身子的,殿下且安心待在伞下,臣侍会向陛下请示的。”
顾知年听罢终于是看了一眼江照白,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看到他这副模样,江照白心理得到了极大满足,终于是转身朝安若道:“劳烦姑姑为本殿通传。”
*
姬杉实在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的都往她的未央宫跑呢?
不过她确实有段日子没见过江照白了。
“让他进来。”说着,朱笔落下,合上奏折。
“臣侍携云华参见陛下。”
江照白翩然行礼,而后在姬杉抬手后,满目笑容地抱着云华走到案几前。
“几日不见,云华倒是又长大了些。”
姬杉伸手捏了捏小帝卿的脸蛋,“脸上肉可真多。”
“云华整日净会张着手要喝奶,稍微少给他一点就要哭,臣侍也发愁呢。”
“挺好,吃得多,健康。”她笑着说道,而后看了一眼仍在站着的江照白,“你也坐下吧。”
江照白却是突然踌躇了起来,咬了咬下唇,似是十分为难。
“怎么了?”姬杉看着他这一脸不舒畅的模样,微微蹙眉。
“臣侍想向陛下请罪。”江照白说着跪了下来。
“?”姬杉在此时此刻万分不理解,甚至很想用手搓一下自己的脸。
“什么罪,说。”她倒要看看今日是怎么了。
“臣侍不知为何顾良君殿下会跪在殿外,但臣侍瞧着日头足,怕殿下晒坏了身子惹您心疼,便叫人为他遮了伞,还望陛下恕罪。”
姬杉一听到顾知年的名讳,面上的表情都淡了些。
“孤当是什么呢,起来吧。”
她既没说让人把伞撤了,也没再多说些别的。
江照白边偷瞧着她的脸色,边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