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女帝,江山和美人郎君孤皆爱(226)+番外
姬杉看着他的动作,听着他呜咽的声音,知道顾知年此时已经濒临崩溃。
于是缓缓蹲下身。
若羽感受到她的视线,双手只得离开了顾知年的两肩,退到了一旁。
只是仍旧满眼担忧和焦急地看着自家主子。
然而下一秒,又在安若的眼神示意下,被迫跟着离开了内室。
太医如蒙大赦,也退了下去。
殿中只余两人。
“你哪儿错了?”姬杉单手托起他的脑袋,问道。
“臣侍已是您的人,不该为,魏国求情。”顾知年满脸泪痕,身体一颤一颤地回道。
“只是这样?”她又问道。
“臣侍不该,不该如此执拗地跪着求您……”他说着顺着姬杉的袖子,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可是陛下,臣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臣侍,不想让父亲死,想不到别的办法。”
“陛下,真的,不是故意惹您,臣侍没有别的办法……”
姬杉从来没见过顾知年脸上有如此复杂的情绪。
也没有听他一口气说过这么多的话。
他无助的泪水沿着下巴,顺着她掌心流过。
弄得她手掌都全然被浸湿了。
“孤从来没说过他会死。”姬杉说着用大拇指压了压顾知年眼下的湿润,“魏国的君后,如何轻易死去?”
“孤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便如此沉不住气,跪到孤面前来了。”
“哦,不对。”她指尖微顿,“是跪到了宣室殿门前。”
“陛下,您是说,父亲会无事的?”顾知年未能注意到她后半句语气的变化,只是微微张大嘴巴,如此问道。
魏国如何他不想管了,也管不了。
只要父亲能活着,他便了无牵挂了。
“………”看着他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姬杉心里却突然不大畅快了。
虽然眼睛和鼻子都还是红红的。
还时不时在抽着气儿。
但眼泪,已经不像方才那样流个不停了。
“你求孤留下,就是为了问这个?”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不是。”顾知年这次似乎没有哭到大脑缺氧整个人傻掉,反应倒是很快。
他再度紧紧地攥住了姬杉的小臂,生怕她复而离去,“臣侍,是为了,为了自己。”
说完咬住了下唇,屏住呼吸等待着姬杉的反应。
为了自己什么?
你倒是说啊?!
姬杉真的脑袋疼。
她一点也不想去猜。
“顾清河,有话就说。”她说着,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开顾知年的手指,“若是没有,孤没空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
然而这次,逆来顺受惯了的他却没有顺着姬杉的力气放下双手。
反而握住了她用来摆脱他的手掌。
“不要……”他薄唇微张,微微摇了摇头。
那样子多少有些呆傻。
就凭顾知年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姬杉能轻而易举地抽出手。
不过大概这人也要重新跌一次了。
她本来不想这样的。
也是强忍着,用最后一点仅存的耐心等着下面的话。
但是顾知年嘴巴张了又张,却没能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得,耐心告罄。
她多余指望顾清河这张嘴。
于是,姬杉抽出了手,顾知年也随着她的动作倒在一旁。
手肘杵在了地板上。
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然而顾知年甚至来不及皱眉和吸气。
他的大脑在短暂的疼痛下清醒了过来,拼尽全力拉住了姬杉在起身后垂下的手。
“陛下,别不要我……”
“臣侍是为了自己……”
“您别厌弃我,我会死的……”
“臣侍还,不想死……”
“求您了。”
第208章 无知无觉靠在她怀中
姬杉垂眸看着,顾知年艰难扣着她掌心的样子。
扬一次鞭子便跑一步。
不扬鞭子就要在原地等着。
真是一匹劣性难改的马。
现在知道这样做,哭着求她了。
那早干什么去了呢?
他这个性子,好似不吃些苦头便永远不会长进。
见姬杉不理会,顾知年哭得更是凄惨了。
他嘴唇不停翕动着,似乎是哭到吸气多呼气少了。
眼泪如同江水决堤般奔涌而下。
可却至始至终都没有发出过一声嚎叫。
然后姬杉也一直没有回握住他的手。
等待中,时间总会变得漫长无比。
都说度日如年,可顾知年现在几乎可以用度秒如年来形容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顾知年心脏蔓延出的冷意逐渐遍布全身。
他心中更是绝望。
只觉得心痛到快要昏厥。
熟悉的感觉再度席卷至五脏六腑。
难以呼吸,心脏绞痛。
浑身上下似乎都被一股气堵住,无处疏解。
顾知年微微合上眼睛,意欲缓下心神。
可这一闭,他连五感都变成了黑色。
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将自己哭晕了过去。
姬杉起初并未意识到这些。
却突然感受到他的指尖逐渐向下滑落。
“顾清河?”在指尖相触,即将彻底分离之际,她颇为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
姬杉声音略高,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紧接着,顾知年的脑袋也垂了下来。
如若不是手被她抓住了,怕是又要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
她在最初的讶异微惊之后,很快就大致猜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知年大抵是缺氧晕倒了。
她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