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女帝,江山和美人郎君孤皆爱(257)+番外
看样子也不会因令珺对她心生埋怨了。
毕竟她有这么多顾虑,也实在身不由己啊……
萧念安要明白,是老天薄待于他,而不是她姬杉。
她可是想救赎他的那个啊。
“好了,别哭了,再哭下去眼睛都要瞎了。”姬杉说着,用大拇指在他眼皮之上摩挲了两下。
“诺,臣不哭了。”
萧念安一口应下,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嘴唇蠕动半晌,却迟迟没能开口。
“瞧你那欲言又止,有苦难言的模样,有什么话,对孤说便是。”
“令珺……”他攥了攥衣袖,只道,“臣有一样东西,想给令珺戴上,可以吗?”
他抬起眼皮,眼中满是期望。
“是什么?”姬杉并未直接应下。
“一个装了平安符的香囊,符是当年臣离家之时,家父特意为臣求的,以佑臣健康安稳长大。”
怕她不允,萧念安又补充道,“您请放心,香囊并非臣贴身带过的,而是这段时间臣亲手绣的,虽然样式有些粗糙,但也未曾让人见过。”
他说着转身快步走到桌前,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只黄色香囊递到姬杉眼前。
确实是粗糙了些。
萧念安从来就没学过男红,哪里能绣出来多么栩栩如生,美妙绝伦的样式呢?
勉强看出荷花的样子和略显扭曲的“平安”两字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好,孤会给她的。”姬杉将之收入袖中。
“谢谢您。”萧念安欣然一笑。
“彻底缓过来了?”听他声音恢复了最熟悉的沉稳音调,于是姬杉问道。
当然没有。
怎么能缓过来呢?
只能说冷静下来想了想后,便不像一开始那样心如死灰罢了。
“嗯。”但萧念安还是应承下了这句“彻底缓过来了”。
“那便好,孤也放心了。”姬杉说着越过他看了一眼窗外,“太阳也要落山了,你今晚早些休息吧。”
“陛下这就要走了吗?”萧念安读出了她的意思,于是连忙扯住她的袖子,“想来阿竹已经吩咐准备好了晚膳,您留下用个膳吧……”
姬杉垂眸瞧着萧念安微微颤抖的手,只道:“好吧。”
一顿晚膳用的颇为安静。
二人都没说什么话,只是萧念安时不时地偷偷看她一眼。
其实他话不算太多,也只有谈论正事时会侃侃而谈起来。
若是平日相处里,姬杉不开口,有时他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随便吃了几口后,姬杉便放下了筷子。
她今日胃口不太好。
萧念安也跟着停止了进食的动作。
不论他入了朝堂之后如何,之前也一样是按照男子的规矩被养大的。
从小到大,吃食上都比较清淡,以素食为主。
为了身体干净,世间绝大多数男子都是如此。
以至于哪怕又当了这么些年“女人”,他也一直不太习惯肉味。
只有出门在外为了掩人耳目才会象征性吃几口。
平日在家,都是清汤寡水的样式。
不过今日由于姬杉过来,厨房做的菜便都以肉食为主,萧念安光是看着那些油花花的样子,就已经饱了。
方才只是不停干吃着米饭,偶尔配些蔬菜入腹。
净手漱口过后,姬杉看着低头为她擦拭着手指的萧念安,突然开口问道:“若是带走席玉,你可想好了?”
离都去偏远之地一事。
萧念安身形微滞,缓缓抬起脑袋。
他之前又犯了老毛病,在决议留下席玉时,自动回避了另一个问题。
他不能留在都城了。
“臣只能即日启程吗?能不能让臣…在您身边,多待些时日……”
那件事情不能商量,那这件事情能否留有余地?
姬杉伸手轻划一下萧念安的眼尾,“不是说缓过来了,怎么又要哭了。”
他听罢,一双桃花眼硬生生地睁着,全然不敢合上,“臣,没有要哭。”
声音略带沙哑,鼻头瞬间红了。
姬杉相信,他只要一眨眼,眼泪儿保准会落下来。
“别憋着了,你演技可一点都不好。”她低声笑了两声,而后说道,“况且孤可从来没说过让你立即卷铺盖走人。”
“?!”萧念安眨了眨眼,眼泪顺着动作落下,可他脸上却洋溢着激动之色,“您是说,臣能多待一段日子?”
“嗯,天气刚冷下来,孤现在就让你走,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第239章 孤一向对你心软
唉,没办法。
“谁让孤一向对你心软呢?”姬杉手指划过他额角与头发接缝处的肌肤,“等过完年吧,春天到了,暖和一些。”
“你身子刚好,席玉才一个多月,更是弱小,路途遥远颠簸,孤是舍不得让你们冒雪前行的。”
“如此,可是够了?”她问道。
“够了,足够了……”萧念安听罢突然扑到了她怀中。
姬杉的手指甚至都没收回去,修剪整齐的指甲便擦过他的额头,留下一道白痕。
“多谢陛下,多谢您……”他将整张脸都贴在她的颈侧。
又是一片湿濡。
姬杉人都麻了。
不是,怀孕的时候爱哭也就罢了。
怎么生完了萧念安还是这么爱哭啊。
以前把头磕出一个大血窟窿的萧念安呢?
虽然姬杉也很喜欢看美人落泪……
但也不是这么个落法儿啊!
跟不要钱一样。
“好了好了。”姬杉无奈捏着他的后颈将人拽起来,“快别哭了,再哭下去真的要瞎了。”
“擦一擦。”她随手把刚才的毛巾扔给萧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