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女帝,江山和美人郎君孤皆爱(33)+番外
“她答应过的。”
她答应过的,所以一定会来。
顾知年坚信这一点,于是用指尖虚描着画中人的轮廓,目光也逐渐温柔了起来。
他以前总是神色淡淡,飘飘乎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而登仙了一般。
可自灵山回来后,身上便多了些人气儿来。
若羽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心中默叹一声:完了,他家殿下彻底陷进去了怎么办。
可是顾知年的性子又是被动的,这在女人那里是并不讨好的。
思及魏君后早年那歇斯里底的疯魔,后来彻底死心了才逐渐恢复了正常的样子,若羽不免也有些担心起顾知年来了。
*
姬杉终归是没有让顾知年的期盼落空。
在收到已无大批量灾民涌入周边地区的汇报,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终于是有闲情逸致踏入羽阳宫了。
一笔勾勒出轮廓,顾知年抬起头来时,正看到姬杉踏着晚霞走了进来。
他忙不迭迎了上去。
“陛下。”可惜万般思念,他也笨拙到只是行礼并唤了一声。
姬杉没说多余的,顺手揽过顾知年的细腰便将人往殿内带去。
“今日繁忙,孤来得晚了些。”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贴着顾知年的耳朵问道,“可是想孤了?”
这还在外面就被人这么亲昵的对待,顾知年早就红了耳朵。
他总觉得四周的宫人无不在看着她们,但是事实上没有一个宫人敢在这个时候抬起眼来。
皆是垂眸看着地面的。
“嗯…”他轻声应了一句。
说话间她们已经进了寝殿了,殿门也被若羽使了眼色给关上了。
姬杉第一眼便看到了案几上堆着的画纸,出于好奇她直直地走了过去。
此时摊在上面的是顾知年新绘的,只勾勒了寥寥几笔,但依稀能看出来是女人的模样。
“你还会作画?”姬杉有些诧异,在印象中她只听过顾知年弹琴。
至于把人压在画上幸的那桩子事儿……
不好意思,她当时的注意力全被欲望所掩埋了,根本不知道宣纸上那滩墨迹下是画还是字。
“闲来无事随便画画的。”顾知年下意识弯下腰,想要将纸卷起来藏好。
毕竟偷偷描摹姬杉的眉眼是一回事儿,被主人发现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他只求姬杉不要看出来。
然而他这次的愿望注定实现不了了,因为下一秒她便先一步将纸张从他指缝中拿走,并问道:“这画的是孤吗?”
“不…”顾知年矢口否认,又要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了。
“哦?”姬杉听到这个答案眉毛微挑,“不是孤……那你这是在画别的女人了?”
她说着指了指画中央偏上的地方。
虽然现在只是个草底,但是属于女人才有的微隆胸部已然跃于纸上了。
顾知年脸色骤然一白,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否认代表了什么。
心里顿时一阵慌乱。
“臣侍没有!”他伸手拉住了姬杉的衣袖,“不是别的女人!”
他语气有些急切,生怕眼前的人不信。
“啊,那是谁啊。”姬杉看着顾知年的眼睛,似乎一定要从他的嘴里听到一个详细具体的答案。
顾知年嘴唇动了动,面色依旧苍白但是耳垂却是无比通红,最后像泄了气一般说道:“是陛下。”
手指也从姬杉的衣袖上滑落了下来,“臣侍欺君,请您责罚。”
姬杉被他逗笑了。
于是一边拉住了正要跪下的某人,一边轻笑出了声音来。
她的良君可着实是个妙人。
第33章 害怕看她
“哦——”姬杉笑了良久才发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音节,“是孤啊。”
“陛下您把画给我吧,我…臣侍画技拙劣,怕污了您的眼睛。”顾知年只想带着画纸一起逃离这样羞人尴尬的场面。
逃避虽然可耻,但他习惯如此。
“拙劣不拙劣的,也要等画好了孤才能评判。”姬杉说着便把画纸放回了案几上,顺势往旁边一坐。
“孤就坐在这儿给你画,可好?”虽然是问句,但她语气却是强势不容置疑的。
顾知年无处可逃了,也只能缓缓坐了下来,只是眼眸微垂完全不敢看姬杉那戏谑的神情。
深吸一口气将画纸铺平开来,用画笔蘸取了点墨色,他提笔便往上叠加着线条。
只是画到五官细节时,他耳根子上面的红都快蔓延到脸颊了。
发热发烫到让顾知年坐立难安。
“你看都不看孤一眼可怎么画?”姬杉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
果然欣赏美人儿作画远比不上逗弄美人来的有趣。
“还是说…孤的一颦一笑,都已经刻在你的脑海中了?”
一语道破心事。
顾知年呼吸一滞。
“怎么不说话了,清河?”姬杉干脆换了个姿势,撑起下巴,随手取过一缕他的发丝拿在手中把玩。
清河……
她只在大婚夜这样叫过他。
后来他惹怒了她,便再也没有被温柔唤过名字了。
这一举动彻底让顾知年丢盔卸甲了。
眼看着他指尖一颤,墨迹晕染,这一幅画又被毁了。
“啊。”姬杉看着眼前的变故不由摸了摸鼻子,“可惜了了。”
顾知年只是摇了摇头。
不可惜的。
反正他时间多的是,什么时候重新画一张也是一样的。
正如姬杉所说,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是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全然不会忘却。
于是他只是细细地将废纸卷好,生怕一会儿会不小心将墨迹沾到姬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