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恶犬我的马,我想咋耍就咋耍(154)
另一边宗延黎点齐兵马倾巢而出,直攻城门而去!
那攻城之势如此凶猛,贺兴梁被打的措手不及,城门失守敌军冲城而来,那破城之势竟是毫无挽救的可能了!
“殿下,咱们撤吧!”败军之势已生,陈瀚敬自觉不是对手,若此时再固守城池必定是死伤无数,当下第一时间劝说贺兴梁退出孝庄逃命去。
“退?”贺兴梁脸上满是不甘,他此番起义才刚刚开始,却已是败了?
“殿下请看,微臣在陈将军房中搜出了什么!”那守在贺兴梁身边的随侍脸色略有些难看,手中捧着一卷书信而至。
陈瀚敬抬眼看去,一时有些疑惑不解,他并不知自己房中有此物。
贺兴梁拧着眉伸手取过展开一看,霎时就变了脸色,那端看向陈瀚敬的眼神也变了几分。
陈瀚敬心下一个咯噔,贺兴梁已是怒而将手中信卷甩了过去:“本王对陈将军如此掏心掏肺万般重用,陈将军便是如此待本王的!?难怪孝庄如此固守之地能叫宗延黎顷刻之间破城!”
“陈瀚敬啊陈瀚敬!本王终究还是错信了你!”贺兴梁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殿下!末将对殿下从无二心啊!”陈瀚敬慌忙捡起地上的信卷,这一看之下也是怒火攻心,万般气怒道:“这分明是敌军攻心离间之计!末将与那宗延黎并无半点关系!”
“你敢说你与之并无关系,你又何曾敢说陈大将军对其没有丁点恩情!?”
“……”
陈瀚敬霎时之间百口莫辩,咬了咬牙说道:“殿下!您既是对末将已是不信,末将无半点辩解,只是当下敌军已攻破城门,还请殿下速速离去!”
贺兴梁眯眼看着陈瀚敬,像是在思索,担心陈家军是不是与宗延黎早有勾结,此番劝他撤走难道是后方设有伏兵?
陈瀚敬似是看出了贺兴梁的不信任,当下只觉得心头万般悲凉。
君臣离心已生,大势已去啊……
“殿下既如此不信末将,末将自请留守孝庄,为殿下截断追兵!”陈瀚敬掀袍跪下,挺直背脊双目含泪望向贺兴梁道:“只求殿下深知,我陈家!我陈家军绝非异心之辈,愿殿下此去,得偿所愿!”
第101章 本将军义子,赐名宗延光赫
贺兴梁听了此话心下亦有几分动摇,眉头紧皱似有所思量。
而就在此时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了一兵卒,神色惊惶跪地道:“殿下,殿下!宗延黎攻进来了!”
“赢将军和一众起义军将领……逃了!”
“什么!?”贺兴梁心头骤然发凉。
那些起义军就好似临时搭建的草台班子,零散而不堪一击,贺兴梁未能做到将众人凝聚一心,反而在领军之事上颇有左顾右言之像,如今更对陈瀚敬生疑,这接二连三的事端在前,兵败于此也是情理之中。
贺兴梁自觉大势已去,再不敢多留,当下对着陈瀚敬道:“陈将军如此忠勇,本王岂会不信你,将军这般为本王思虑,待本王再谋前路卷土重来,定会善待你陈家上下。”
贺兴梁此意便是准了陈瀚敬留下断后,然后自己收拾收拾东西,马不停蹄弃城逃出了孝庄。
陈瀚敬看着那仓惶逃离的寿王,心中满是失望和悲凉,再回首看着陈家军苦苦支撑在后,一时之间神色竟有几分恍惚,垂眼看着手中握着的刀剑,突然像是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将军!那寿王如此背弃,我等为何还要为他而战啊!”
“将军快走吧!我等挡不住敌军的!”
“将军——!”
那一声声呼喊,身旁站着的都是陈家最为忠勇之辈,曾跟着父辈征战四方,为陈家军打响何等威望,而今他们依旧固守在陈瀚敬身旁,如同当初守在他的父亲陈正新身旁一模一样。
在这一刻陈瀚敬似是突然之间明悟了。
“你们即刻去城中,护送小妹离去。”陈瀚敬思绪一点点明朗,转头对着身边亲兵说道:“无论如何,保住陈家唯一的血脉!”
“快去!”陈瀚敬急切吩咐道。
“是!”那陈家亲兵盯着陈瀚敬,纠结良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躬身应下匆匆而去。
陈瀚敬提剑转身,义无反顾的朝着城门而去。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任何人而战,而是为了自己,为了陈家,为了陈家军!
在那被踏碎的城门街道上,陈瀚敬看到了那领军在前厮杀,那一抹身影似是立于千军万马之前毫无惧色,手中长刀挥舞而出的气势何等勇猛而无畏。
陈瀚敬凝望着那转身朝着自己走来的宗延黎,在这一瞬他似乎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他最敬仰的父亲,在他心中是他的英雄……
“陈将军还不降吗!”宗延黎的声音传来,带着冷肃带着压迫。
“陈家军,誓死不降!”陈瀚敬提气持剑迎击宗延黎。
二人于乱军之中交战,然陈瀚敬俨然不是宗延黎的对手,只是宗延黎却发现陈瀚敬此来却是抱着必死之心前来。
宗延黎与之缠斗半晌,将其击退后道:“陈瀚敬!陈家为寿王做到这等地步,值得吗!?”
陈瀚敬鼻息之间喘着粗气,拿着长剑的手也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背脊道:“……我已没有他路,既走了此道,败军于此唯有死战方不堕我陈家军之威名,亦不负父辈荣光。”
“宗延黎。”陈瀚敬凝视着她道:“败于你手,我也不算狼狈。”
陈瀚敬再度提剑杀来,宗延黎不得不迎战。
刀剑相抵之时,陈瀚敬对着宗延黎说道:“你以书信离间我与寿王,信间言及与父亲之恩情,此言可有两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