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恶犬我的马,我想咋耍就咋耍(176)
邬建犴到底是年老了,这一气之下似是显露出了他的力不从心来。
而这边朱阔率领众部大摇大摆的离营而去,直接抽掉了晋军将近半数兵马,如此大的动作自然传去了婺军军帐。
昏暗的营帐之中,宗延黎看着那悄然递来的探报终于露出了笑颜。
“传本将军之令,全军进攻敌营——!”
“终于等来了。”
“可真是憋死老子了!”
那静谧了整整半个月的军帐随着号角声吹响的刹那,就好似骤然之间复苏了一般。
那些熬的眼睛都红了的将士们出帐都不掀帘子,直接举着手中长刀将营帐给掀了,这帐中那味道简直令人作呕,哪里还能住人干脆掀了算了!
谁敢相信这些将士们衣不解带,军不解甲在帐中待了十几天?
此刻号角吹响不消片刻功夫,全军已然集结。
“杀——!”心中的憋闷和痛苦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极尽的宣泄,那婺军冲杀而来的时候,邬建犴刚刚喝下军医熬来的药汁,骤然听到那战鼓号角声,原本平复下去心绪猛地一颤。
“大将军!!!不好了!敌军,敌军攻过来了——!”那仓惶跑进来的小兵吓得双腿发软。
“我们上当了!”
“敌军数以万计,分毫未少!”
“领军之将,就是宗延黎!前锋亦是婺军鬼营阴兵!”
接二连三的军报火急火燎的送至桌前,邬建犴呼吸猛地一滞,只觉得双耳轰鸣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道:“速去截停朱阔等人,责令其速速回营!”
邬建犴咽下喉间翻涌而起的腥味,哑声唤道:“取本将军甲胄来!整军迎敌!”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
待邬建犴军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已经冲杀而来的婺军。
“怎么会这样!?”晋军上下都快崩溃了,看着那凶猛万分的婺军,一个个穿戴整齐装备完善,就好像是突然之间凭空出现一般。
“那婺军统帅难不成会幻术,能撒豆成兵!?”斥候探子分明接连蹲守观察了数十天,不见婺国军帐之中有大量兵将出入,几万兵将不生火不做饭吃什么喝什么?
那婺军前所未有的凶狠,被抽调一半骑兵军阵,这兵阵再难成型,在婺军冲杀之下几乎片刻就吞没了。
宗延黎手持长刀纵马杀至军前,那等身姿入军阵之中简直犹如过无人之境,身后紧随而来亲兵副将各个宛如杀神临世。
蒙奇手持重锤在前开路,就连那解虎都忍不住提刀在前拼杀,似乎如此方能发泄一通。
更听那有兵卒咬牙切齿的砍翻敌人道:“他娘的!就是你们这群该死的东西,害的老子关了半个月!喝尿都得省着点喝!老子砍死你们——!”
这等话语一出,旁边但凡是听到的都面如菜色,愈发激起了心中愤恨,将自己这半个月来所遭受的折磨都算在了晋军头上,那冲杀在前的杀的眼睛都红了。
“老师!挡不住了!”邵伟毅被逼的接连败退,最后那敌军都杀到邬建犴跟前了,邵伟毅见此情形不对,当下转头对着邬建犴道:“我们撤吧!老师!”
“……”邬建犴脸色紧绷未语,双眸死死的盯着那高坐在战马之上的宗延黎,那几乎全身都笼罩在盔甲之下的猛将,那漆黑的长刀如此狠辣出手便带起一片血沫。
邬建犴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或是不甘,或是无力,又或是沉重而悲愤。
他忍不住死死攥紧腰间剑柄,若再给他二十年,不,十年!
他一定可以整军再战!
邬建犴心中那狂热至衰竭的心绪如此快速,他知道自己等不了了。
“撤军。”邬建犴到底是下令撤军。
“别让邬建犴那老贼跑了——!”婺军之中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当下所有人将矛头都指向了邬建犴,箭雨随之而来。
宗延黎一刀砍翻了拦路的兵卒之后,抬头一看见到了晋军撤军之意,当下双眼泛起冷色,将手中长刀往地上一插,反手夺来弓箭搭弓举起,没有一丝犹豫接连射出三支利箭。
嗡——!
那破空而来的箭羽,每一箭都夹杂着凌冽的杀意!
邬建犴一剑挥去一支,邵伟毅挡下一支,却还是让那第三支利箭狠狠地刺穿了邬建犴的胸口上方,只需再往下一点点便是心脏了。
邵伟毅惊叫一声:“老师——!”
“撤,快撤!”他见到往后倒下的邬建犴,眼中险些落下泪来,毫不犹豫以身躯挡在邬建犴身前,护着他往后撤走。
晋军大败。
宗延黎领兵将其追至永河南部,杀敌之数无法估算,俘军八千!
“哈哈哈哈哈!痛快!”晋军大营被完全侵占,从中搜出军械战马不计其数,粮草若干此战我军大获全胜。
第116章 虚则实,实则虚
大约是一鼓作气之后,这军中将士这会儿各个是腿抖手也抖,刀枪都拿不稳,歪七扭八的瘫倒在地无力动弹了。
宗延黎没有再整军,放任将士们休息,就连那战场都暂且未曾叫人去清扫,迈步跨过那仰躺在地上的兵卒说道:“让伙房准备软烂的粥饭,将存着的腊肉都煮了让将士们好好吃一顿。”
“晋军之中囤水囤粮不少,都别省着了,你们也去好好洗涮一番。”宗延黎说着扭头看了蒙奇等人一眼,这味儿都快臭出来了。
这半个月可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宗延黎将事情一一吩咐完之后,便占了晋军主帐唤了高飞林打水来。
愣是搓洗了两遍,头油的都能炒盘菜了,偏偏宗延黎不愿取下头盔面甲,那头盔都好似要跟自己头发粘在一起了,更显得恶心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