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恶犬我的马,我想咋耍就咋耍(212)
全靠孩子自己想回答,贺嘉荣就有些不知所措了,想了半天想了个相对温和的答案。
“不错。”皇帝赞许了一句,却是完全听不出半点喜怒来。
“父皇我也学了,您问问我。”贺鸿朗眼巴巴的等了半天,见皇帝并无开口之意,当下迫不及待出声道。
“哦?是吗?”老皇帝一听贺鸿朗这奶声奶气的小嗓门就笑了,好整以暇的转过头看向他很是耐心的询问道:“那你跟父皇说说,你都学了什么。”
贺鸿朗扬着小脑袋,奶声奶气的给老皇帝背了首诗。
皇帝问及他可知诗中之意所诉的是什么,没想到这小奶娃竟答的上来,甚至在答完之后又道:“只是儿臣还不知道,诗中所言民之悲苦,悲是什么样子,苦是什么样子。”
贺鸿朗这一句话说出,顿时让皇帝心下一颤,看着那懵懂的稚子眼底的情绪愈发深切了。
在这一刻皇帝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抬手冲着贺鸿朗招了招手道:“过来父皇身边。”
“父皇。”贺鸿朗眨巴着眼走了过去,仰着头看向皇帝。
“阿朗想不想亲自看看民之悲苦啊?”老皇帝低头看他笑着询问道。
“想,父皇可以带我去看吗?”贺鸿朗拉着皇帝的手问的很是认真。
“父皇不能陪你去,但是……”皇帝说着顿了顿,转头指了指身边的宗延黎道:“父皇给你找了位老师,让老师带你去看好不好?”
贺鸿朗略显懵懂,似乎不知道为什么父皇不能陪他去看,跟着转头看向宗延黎,对上了宗延黎那沉肃冷冽的眼瞳,二人四目相对在这一刻似乎某种命运的齿轮在悄无声息的转动。
宗延黎微微垂眸低头拜道:“见过殿下。”
皇帝伸手拍了拍贺鸿朗的小脑袋说道:“父皇希望,你能知百姓疾苦,知国之艰难,日后长大了方才能为国为民做出决策。”
皇上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就是个傻子也听懂了,当下淑妃脸色剧变,简直不敢相信皇上竟是如此轻易就下定决心了,当下有些着急说道:“小皇子还这样年幼,不若让荣儿也跟着宗延将军吧?”
老皇帝回头看了淑妃一眼,态度也还算温和道:“荣儿如今既已得颂学士教导,朕看着颂学士将荣儿教导的也很好,就不必再另寻先生了。”
淑妃略有些不甘心,攥着衣袖还想说话。
却被老皇帝直接打断道:“好了,你先带荣儿回去吧。”
淑妃便是有满心的哀怨也不敢忤逆圣意,只能不甘心的起身告退了,回去的路上贺嘉荣不明白为何母妃如此气怒,他觉得今日父皇对他多有夸赞,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那边老皇帝既已决定便丝毫没有拖延的意思,当下便让何昌拟旨。
封幼子贺鸿朗为太子,高嘉月为皇贵妃,宗延黎任太子少师,行辅佐储君之责。
第141章 我们母子二人便全仰仗将军相护
玉玺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圣旨一出惹来朝中诸多争论,自有人觉得小皇子年幼难以继承大统,宣王为长皇上如此改立幼子,有违祖制。
老皇帝并不管朝中议论,当天临朝颁布旨意,宗延黎第一次上朝听封。
这也是满朝文武初见这位盛名在外的平西大将军,再得见皇上令宗延黎为太子少师的时候,百官们纷纷变了脸色,这分明就是在为太子造势。
有宗延黎为太子压阵,还有何惧?
圣旨下达后,钦天监择吉日行册封之礼,宗延黎因军务要紧不可久留京都,故而皇上让太子先对宗延黎行了拜师礼。
“学生拜见老师。”那穿着整齐的小太子,拱手作揖对着宗延黎拜道,而后从旁边侍从手中接过茶杯奉上:“老师请喝茶。”
宗延黎坐在太师椅上,接过了贺鸿朗递来的茶杯,喝过之后从怀中摸出了一卷书。
她握着这卷书垂眸说道:“殿下,这是臣亲笔所书,所记载臣从军以来所经历战事部署,对敌之策,强军之法。”
宗延黎将手中书卷放入贺鸿朗手中,眸色沉肃而冷静道:“手书之中所记,除去战事还有国情,为师所见所受皆在其中,希望殿下能认真研读。”
“待臣下一次归京之日,殿下当回臣一册读后所获之感。”这是宗延黎教给他的第一课。
“学生明白。”那懵懂的小太子眨了眨眼,丝毫不知这落入自己手中的书卷有着何等份量,只是乖巧的垂首应下了。
行过拜师礼后,高贵妃就让人暂且把宗延黎送的那手书收好了,孩子太过年幼,若是稍不注意给撕毁了就糟了。
宗延黎虽为太子少师,却无法留在小太子身边悉心教导。
故而这目前为止太子的学业还有老皇帝安排学士看顾,宗延黎已是准备返回圆石关,再赴战局了。
“将军。”高嘉月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与之交谈,殿外回廊下,高嘉月仰头看向宗延黎,眼底满是不舍之意,低声说道:“册封之礼尚未举行,将军便要走了吗?”
“局势不等人。”宗延黎对着高嘉月微微垂首,端看着眼前这位貌美动人的女子,实在难以想象,当初那尚无力自保险些丧命高国的柔弱公主,而今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恭贺娘娘,得偿所愿。”宗延黎看着她微微露出了几分笑。
高嘉月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深切望着她说道:“本宫所愿之事,而今不过是走出了第一步。”
她浅笑着望着宗延黎,扬唇露出的笑颜如此动人,语调含着几分娇柔,微微垂眸说道:“将军,日后我们母子二人便全仰仗将军相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