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恶犬我的马,我想咋耍就咋耍(228)
先一步将周围的地形地势,有缺失有更改的地方一一补足。
而后便是关于罗上关城墙的城楼高多少,以及四处设防的具体方位,以此来做出大致的猜测和推断。
最后便是商议下一步的动作,若行攻城当从何处攻入,等等之类……
“今日暂且如此。”待那灯烛燃烧过半,高飞林倒水上茶都跑了好几趟,终于是歇下了,宗延黎长舒一口气道:“如此看来我军此番攻城胜算也有七成。”
“先礼后兵,劳几位先生代笔,写一封劝降书送至罗上关。”宗延黎抬眼看向公孙璞和詹皓月几人道。
“遵命。”公孙璞几人当即起身应下。
宗延黎扬了扬手示意众人可以下去歇着了,转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叫住闻年道:“闻年你且等等。”
闻年顿足,待众人都出去之后,宗延黎才让闻年到跟前坐下,皱眉看着他询问道:“我问此话或许有揭你伤疤之嫌,但是还是想问问,你家中在这世间当真是再无亲眷吗?”
闻年抿唇垂首,眉头皱起那放在膝盖上的手捏紧了两分,半晌之后才说道:“家中遭难的时候我年纪还小,所知亲眷只有父母家人。”
他其实也不能给出确切的回答,只是被救醒来就得知家中无一活口,那也是他亲眼所见父母兄弟姊妹都死在自己面前的。
闻年冷不丁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眼尾染上几分戾色,闭了闭眼摇头道:“将军,我不知道。”
“没事。”宗延黎许是看出了闻年的不适,主动伸手按住了闻年的手背,这或许是宗延黎第一次主动与之触碰。
闻年眸色一震,垂眸看着宗延黎那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漆黑的眼眸之中戾色悄无声息的褪去,唯有那胸腔之中心跳的声音依旧剧烈。
宗延黎没一会儿就收回了手,神色认真说道:“今日阿权对阵敌军那个叫杨威的将领,他所用枪术与你如出一辙,或许与你家中有什么渊源也未尝可知。”
“下次若此人再出战斗将,你去。”宗延黎对着闻年说道:“若是有所关联倒是好事。”
“若没有……”宗延黎顿了顿道:“既是你家中绝学,干脆斩了此人,免得枪术再被旁人偷学了去。”
闻年眨了眨眼紧跟着点头应下了。
宗延黎站起身道:“无事了,你且回去吧。”
闻年起身应下:“是。”
闻年走出去两步又想起来,回过头来道:“将军尚未用饭,我去给将军弄些吃的来。”
宗延黎自觉饿了,也没推辞让他去了,闻年眸中一喜大步走出帐外然后就朝着伙房去了,闻年虽然平日里少言寡语,也不常与兵将们勾肩搭背的。
但是其身份地位可不一样。
那伙房的伙夫见到闻年亲自来忍不住瞪大眼,随即又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让出了灶台,亲眼看着闻年认认真真的在灶台前鼓捣着。
“嚯,闻副将这是又给大将军改善伙食来了?”那后脚进来的伙夫,乍一眼看见闻年很是惊讶瞪眼道。
“可不是……”偷摸躲在一旁的老伙夫心里啧啧咋舌:“要不怎么说是得力干将,你瞧瞧闻副将这伺候的。”
“还不让咱们来,非得自己个儿来。”伙房里这些个伙夫们都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闻年可没少来。
第152章 劝降书
“闻副将照顾大将军照顾的简直比我照顾媳妇都细致。”另一人跟着感叹着。
“要不人是副将,你是个烧火的呢?”
“哈哈哈……”
“胡说八道什么呢?”那人脸色微变,很是严肃的瞪眼转头说道:“你等要是有闻副将那等迎敌斗将的本事,也不至于在这烧火做饭,如今倒是编排起别人来了?”
“唉,说笑说笑……”
那些伙夫自然也就是过过嘴瘾,谁不知道闻年上了战场的时候是何等疯狂的,那杀红眼的样子让人望而生畏。
那边闻年亲自为宗延黎煮了碗面,还特地弄的骨头汤,瞧着那精细的样子,好像这小小的一碗清汤面是什么珍馐美味似的,郑重其事的端着朝着主帐去了。
宗延黎还在勾画补足军阵,像是在仔细思索着如何攻城才最为稳妥,各路将士安排位置。
闻年端着面走了进来,宗延黎都没抬头,一手举着刚刚绘制好的军阵图纸,一边伸手拿起筷子吃面,也没觉得这面有什么不同的,完全就是迅速吃饱而已。
闻年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宗延黎的身上,如此隐晦而认真的注视着她。
“还是有些瑕疵。”宗延黎对自己构想的军阵布防不满意,拧着眉将图纸揉成一团,抬手端起面汤一饮而尽。
丝毫没注意到闻年那万分隐晦炽热的目光,只重新提笔道:“替我磨墨。”
闻年恭声应着:“是。”
那端坐桌案前的宗延黎,眸色认真细致的勾画军阵,时不时起身走到舆图前,再三比对像是在脑海之中演练了千万遍,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一个疏忽,一个缺漏便会让无数兵卒送命,所以她从来不敢有丝毫轻怠。
闻年就这么凝望着她,那似乎是他眼底唯一的烈阳。
他想。
如此将帅,他又如何能做到不敬佩,不仰慕,不倾心呢?
灯烛燃尽,闻年起身去将桌案上的灯芯挑起,宗延黎这才像是回过神来,看着一桌子凌乱的图纸,再看向闻年有些无奈笑道:“都这么晚了,怎也不提醒我?”
“将军忙于军务,末将不敢惊扰。”闻年垂首说道。
“你回去歇着吧。”宗延黎叹了口气,从那专注之中抽离出来,似乎才感觉到了身体涌上的疲惫,她站起身来活动了活动手脚,打算去床上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