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恶犬我的马,我想咋耍就咋耍(268)
“倒也是不错。”宗延黎闻言点了点头笑道。
“我与舅舅通信之时,舅舅时常提到将军。”宁池也与宗延黎聊起了天。
他无数次的回忆起当初与宗延黎同在圆石关军帐的时光,无忧无虑每日寻人打架,又想起在宗延黎帐下为亲兵之时,许许多多本该是零碎的记忆,此刻因为见到了宗延黎,而变得尤为清晰。
宁池心头涩然低声说道:“当初拜别将军,是我母亲故意称病骗我归家。”
宗延黎挑眉看向他,觉得有些意外转念一想又觉得完全可以理解。
宁池的出身摆在这里,他完全没必要去战场之上拼杀,并且当时太子和宣王正是焦灼之际,秦家或许也不想宁池帮着‘外人’立功,再者宁池的母亲就只有他这一个儿子。
用此非常手段将他诱骗归家也是情有可原,只是从宁池眼中看来,他似是万分伤怀。
“保家护国并非只是身处战场才算,朝中为利民为建国而殚精竭虑的臣子们亦是如此。”宗延黎似乎看出了宁池的不甘心,轻轻叹息说道:“若无你们在京中守护,我等在外如何能安心为战?”
“宁池,休要怨怪你母亲的欺瞒,她也是不想失去你。”
“有如此爱你疼惜你的母亲,你更该在其膝下尽孝。”
宗延黎眼底含着几分涩然,或许人就是如此,她期盼万分的生活,却是宁池最不想过的。
宁池的心中装的是想纵情欢歌,驰骋沙场,大好男儿建功立业等等……
此去归云庵的一路,二人聊了许多,谈及家中妻子的时候宁池脸上笑意愈发勉强,垂下眼帘哑声说道:“将军既知道我这出身,也该知道我的婚事从来不能由我自己做主。”
“幸而家中夫人温柔体贴。”宁池闭了闭眼,全然一副已经认命的样子。
宗延黎微微皱眉不语,她有些猜测不出,宁池是更愿意经历今生还是前世?
或许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不同的道路之上总是要留下几分遗憾。
归云庵山下,宁池勒住马对着宗延黎拜了拜说道:“多谢将军一路相谈,下次若得机会,再好好坐下说话。”
宗延黎略微致歉,送别了宁池之后才下马走去了马车边,扶着韩氏下来,随后一同去了归云庵之中。
宗延黎的大伯母周氏,这还是宗延黎重生以来第一次得见,那穿着尼姑衣衫的周氏面色寡淡,得见宗延黎的时候愣了好半晌,许久之后才道:“阿黎竟是长这么大了。”
“伯母。”宗延黎躬身拜道。
“战场上刀剑无眼,回来就好……”周氏垂下眼眸念了声佛号。
韩氏告诉周氏自己的来意,周氏显然早有猜测并不意外,带着韩氏去了归云庵内院。
宗延黎身为‘男儿’不好入内,便只在外院活动。
内院之中韩氏看着眼前消瘦了许多的周氏,忍不住叹息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愿离开这里吗?”
“年年都来,年年都劝。”周氏眼底含笑,有些无奈看着韩氏道:“你不嫌累,我都觉得累。”
“这是我早早准备好的平安符。”周氏不与韩氏多说,去佛堂拿出了平安符说道:“添丁了,阿茵家中的孩子也有一份。”
“你总是想的如此周到。”韩氏心下涩然,无奈笑着说道。
韩氏陆陆续续与周氏说起如今家中的情况,周氏大多时候都是沉默听着,手握念珠轻轻转动着,安静温和的看着韩氏,待听完了之后再将人送出去,从头到尾她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第180章 孟夏之日
宗延黎等候在外,见韩氏出来这才迎了上前:“伯母还是不愿还俗归家?”
韩氏摇了摇头,略微沉默片刻笑道:“也好,寻了这静心之处安身。”
宗延黎垂眼不再多问,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生活下去的方式,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青灯古佛未必就是凄苦,儿孙环绕也未必就是享受。
宗延黎护送韩氏坐上马车归家,元宵之后宗延茵便带着孩子回了卫家。
虽说宗延茵是不太想回去,但是她到底是出嫁的女儿,总不好让卫松鹤天天住在岳母家中,若是分开又叫人以为他们夫妻不合。
宗延茵不是不懂事的人,过了上元节就带着孩子回婆家去了。
宗延黎送韩氏回府的时候,便是瞧见了那等候在府门前的詹皓月,有些意外下马走近:“无咎先生怎么过来了。”
“见过将军。”詹皓月对着宗延黎一拜,侧身对着韩氏道:“见过大夫人。”
“前几日将军提及的谋士,今日送来了回信。”詹皓月略微抬眸看向宗延黎道。
宗延黎扬了扬眉,抬手做出请的动作道:“先生入内说话。”
詹皓月躬身应是,跟着宗延黎入了府中去了书房说话。
当初宗延黎有意引谋士入晋国,意图以此来平衡高国和晋国的战局,在詹皓月和公孙璞回来之后,宗延黎便对二人提及此事,詹皓月云游四处倒也算是广交好友。
得知宗延黎之意便着手安排去了。
“我这位友人是方士出身,原南康人士。”詹皓月略微停顿说道:“因着身份始终不受待见,至今尚在四处游历。”
“方士?”宗延黎略微扬眉,确实有些少见。
有人认为,“方”即“道”也,所以方士也就是道士、道人;也有人认为,方士就是书生。“方”即“方册”“方策”,是“典籍”的意思。那么所谓方术,也就是书籍中记载的一些解决问题的方法。
还有人把他们认为是能够与鬼神沟通、调动鬼神之力为人消灾致富,做降神、预言、医病等事的人称为“巫觋”或“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