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恶犬我的马,我想咋耍就咋耍(283)
如此几次下来,竟是让将士们都怯战了。
再这么下去可不行,宗延宏景只能另行策略,好在是宝刀不老,勉强让他们险胜几次,这才得以稳固军心。
此时的晋国军中,那军帐内酒味四溢,帐中围坐在一块的男人们长得极为高壮,满脸胡须扎着小辫子,穿衣更是豪放,军帐之中莫说是酒肉,便是高位端坐的将军怀中还包着娇柔的女子享乐。
“翼将军,此番已是围困了那高国多日,将军打算何时攻入高国?”下首位置坐着一人,穿着长衫布袍,若是詹皓月在这定能认出,此人不是别人,赫然便是当初他举荐入晋国之人。
“急什么?”那被称为翼将军之人是一彪形大汉,端坐在主将之位,手里抱着一位美人,脚底下还踩着一个。
端着桌上酒碗一饮而尽,那酒水沾着胡子随着他说话抖落在脚边女子光洁的背上,他粗声笑了笑说道:“老鼠玩够了,就该宰了。”
庄承弼闻言呵呵笑着,转眼看着帐中皆是如翼天干此人一般的将领,压下眼底的厌恶,面上却还是说道:“只是当初将军可是答应了晋国,务必会将高国打下的。”
翼天干像是烦了,随手就把手中酒碗摔了出去,一脚踢开了脚边的女子站起身来,盯着庄承弼冷声笑道:“不过一个高国。”
“来人!”翼天干抬声唤道。
“今日就叫你们这些人好好看看我北国王师的厉害!”翼天干仰头大笑道:“将那高国主将的头颅取来!”
庄承弼脸色微变,连忙站起身来,亲眼看着翼天干就这么拎着一壶酒出去,帐下兵将们嗷嗷叫唤着提起手中刀剑相随,跟着翼天干就这么杀了出去。
晋国原本的主将于景辉看着翼天干等部众,眸色也是有些恐慌,转头与庄承弼对视了一眼匆忙跟上了。
这些北国之师实在是厉害,各个好似都有着无穷的力气,又极为好斗,难怪有着虎狼之师的名头。
其行事作风实在是彪悍,一言不合就交手打起来了。
高国大营之中,罗成仁还在苦苦支撑,眼看着身边的兄弟接二连三的死去,愈发难以抵御敌军攻势,罗成仁已是多日未曾合眼,这一次再一次的听到了那熟悉的战鼓声敲响。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了。
罗成仁睁开眼,眼底布满红色的血丝,听着那战鼓声良久才站起身来,他弯腰握紧了自己的战斧沉默的望向大营门口。
“我从未败过。”在这一刻他竟是无端的想到了宗延黎。
第187章 并非必败之局
他从未仰望过谁,却在此时此刻忽然觉得可惜,可惜他身在高国,可惜未能引其为知己。
罗成仁亦是觉得遗憾,遗憾当初若抛却家国与之相交,是否能与之称兄道弟?
他有些叹息,他始终觉得自己与宗延黎到底不算是分出胜负,未行生死决斗,不曾燃尽身躯之中最后一滴血怎么算输了呢?
他想跟宗延黎分出胜负,又不想与她成为生死仇敌,如此矛盾的心情或许无人可知。
罗成仁曾想着,待高国与晋国战事了结,婺国与高国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是反目成仇,要么是缔结邦交从今往后成为兄弟之国。
可惜啊……
“将军!挡不住了啊!”那接连跑回来的士兵满脸是血,声调嘶哑的叫喊着:“敌军太多了!”
“挡不住,那就杀!”罗成仁眼底万般情绪在这瞬间掩去,再抬眸之后只余下沉肃的杀机。
“杀——!!!”
震天的喊杀声似是响彻了这片天,那如血的残阳铺满大地,满地的尸骸,一时有些分不清那到底是夕阳的余辉,还是鲜血染红了土地。
在绝对的兵力面前,根本没有太多的你来我往,北国十万雄狮围剿而来,高国这些兵马简直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即便是罗成仁这等猛将领军,也不过是抵御了半日功夫。
罗成仁手持战斧立于军前,那围剿而来的敌军将他层层包围。
他以一人之力杀出了一片空地,浑身血污满身甲胄几乎尽数被砍碎,身边站着的亲兵部卒在接二连三的死去,营地被踏平,在转首之际见到夏立果一只手被弯刀砍断。
那痛呼之声尚未出口,下一瞬一支利箭已是射中了夏立果的咽喉。
他睁圆眼,就这么在罗成仁的面前倒下了。
“啊!!!”罗成仁双目猩红,眼底戾色翻涌而出,战至落日时分他已是精疲力竭,那刺来的长矛,那砍来的刀刃络绎不绝,他疲于阻挡。
转瞬间身上已是增添了不知多少刀口。
锋利的长矛刺中他的胸口,罗成仁分斧为刀堪堪挡下。
敌军不知死伤多少,倒在罗成仁脚边的尸体堆积如山,那些敌军亦是凶狠,势必要将罗成仁绞杀于此,源源不断的士兵举着长矛围杀而来,他挡住了刺入胸口的长矛,却挡不住那从四面八方刺来的长矛。
他的身边……
已是没有兄弟同伴了。
只余他一人苦战至此,屹立不倒。
那锋利的长矛刺穿了他身上残损的甲胄,刺破了他的血肉,罗成仁憋着最后一口气,猛地大吼一声,手中刀刃倒转生生将那些刺向自己的长刀削断。
却在下一瞬膝盖连中两箭,如此刁钻的弯刀朝着他的膝盖割来。
以至罗成仁再难以站立,狼狈万分的滚在了地上,那长戟一排排刺了过来,顺着他滚动的方向,像是随时都要刺穿他的身躯。
到底是高国最勇猛的将军,已至如此地步尚能有一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