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恶犬我的马,我想咋耍就咋耍(446)
裴良默默点头:“所以无需多想,若以此心揣度了将军,我都觉得对将军而言太过侮辱。”
裴良说着又道:“咱们将军可不是闵文山那等鼠辈可比拟的。”
蒙奇深以为然,坚定万分的点了点头,觉得裴良说的相当有道理,当下彻底放心了,驱马往前去与龙飞光几人并驾齐驱往白水关方向而去。
白水关外原野之上,宗延黎的大军就在关外不远处驻扎,这一路再不曾遇到刺客刺杀,倒是因为行军颠簸,陆沛白那伤口再度撕裂,完全没有好转不说,甚至瞧着好像更严重了。
“这伤药似是对明溪先生不起作用。”无奈之下宗延黎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与陆沛白商量了之后,去请来了萧天和为陆沛白看伤势。
“我的身体自来如此……”陆沛白脸色万分苍白,神色疲惫靠在床上,拉下衣服露出半边肩膀,那心口上方些许位置血淋淋的伤口看着尤为骇人。
陆沛白道来,说自己便是手被割破了些许都需要很久才能慢慢痊愈,更何况是这样深的伤口,似是血液凝结能力太差了,自身自愈能力差。
萧天和也觉得有些棘手,若血一直止不住,陆沛白恐怕难以活下去。
宗延黎询问萧天和救治之法,萧天和倒还算是平静道:“当务之急便是为其止血,军中常用草药恐怕效果甚是轻微,需要去寻觅良药,在此期间让明溪先生安心静养,切勿再让伤口扩大了。”
萧天和吩咐完之后就匆匆离开了,宗延黎转身去加强了陆沛白军帐四周的巡护守卫。
宗延黎安排好陆沛白这边的事情之后,转头去军中与诸位将军们议事,而此时的白水关内静谧非常,似乎并没有因为敌军的到来而出现什么慌乱迹象。
“北军和鲁军都已经抵达了?”宗延黎端坐帐中,微微拧着眉询问道。
“未曾听到风声,不过按照路程算来,应该也是这两人就到了。”龙飞光思索片刻低声应道。
“齐国派了何人领军?”宗延黎略微点头,对北国和鲁国都已经是老熟人了,也无需多问,只是这齐国接连损失这么多大将,恐怕已经是无人领军了。
龙飞光摇了摇头显然也是不知道,宗延黎叹了口气招手让众人上前来道:“先看看白水关的地形吧。”
众人皆是围了上来,认真商讨起接下来的战略部署。
白水关是直取齐国腹地的最后一道大关,关隘建造非常广阔,此处地势更是宽阔,宗延黎带着巡查人马查看了一圈未能寻觅到任何破绽,城关前修了战壕,俨然是一座攻守兼备的大关。
北国和鲁国的兵马到来那日已是春分。
冰雪彻底消融,余下了些许厚重的冰冷冰层尚未消散,太阳升起的时候起的大雾之中都是冰层消融带来的水汽。
战鼓声就是在这样的白雾之中响起的,那沉重的战鼓声咚咚咚的敲响,像是将四周的白雾都震开了,三种颜色分明的旗帜一字排开,出现在了白水关外,与宗延黎对阵。
“还是来了……”裴良等人看着那声势浩大的北军和鲁军,这样一片旷野突然就变得极其拥挤了。
“那齐国领军之人怎是一小将?”耳边霍文启惊诧的声音响起,众人这才注意到前方,齐国军中领军之人换了个完全不认识的生面孔,瞧着像是个十几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这齐国果真是无人可用了?”
“竟叫个孩子领军……”
蒙奇和卢昊等人也忍不住嘲笑了起来,似要以此先击垮齐国的军心。
北国和鲁国之中那坐镇的都是老熟人了,赫然便是翼天干和卑恩斯二人。
宗延黎粗略一看,对北国和鲁国的兵力有了个大概的了解,眼中神色却是愈发沉重了:“北国和鲁国此番显是倾尽兵力而至,我军与之为战,恐怕难了……”
“去,把裘武的人头挂起来。”宗延黎冷然抬了抬下颚说道。
“是!”高飞林应了一声,转身抬手。
两军对阵前,对面那三军将帅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宗延黎的面前旗帜上高高悬挂起了一颗圆滚滚的脑袋。
北军和鲁军盯着瞧还没什么反应,却见齐国军中兵卒躁动,那有几位将领更是失声痛哭,满脸的愤恨气怒之色:“那……那是裘将军!”
“岂有此理!宗延黎此番实在欺人太甚!”
“裘将军竟然也在陶阳城一战之中被敌军所斩?”
“……”
那激荡而杂乱的声音不绝于耳,为首站着的小将突然抬手抽出了腰侧长剑道:“我去将裘将军的尸首讨回来!”
后方将领们连忙阻拦道:“木将军不可莽撞!那宗延黎之力可斩薛力擎薛将军,其帐下将领各个勇猛非常,木将军不若先请北国和鲁国出战,万不可自己前去啊!”
“裘将军是我齐国人!若连齐国都不能将其尸首带回来,我还如何领军!”那姓木的小将军眼底一片戾色,怒喝一声不顾旁人阻拦,拍马就冲了出去。
“将军啊……”齐国那些将领阻拦不得心下大呼,望着木将军那背影都像是有些恍惚了。
他们简直不敢想,若是齐国此番接连损失三个领军主帅,那对军中上下而言是何等猛烈的打击。
那冲出去的人姓木,名英绍,齐国将军府长子,也是木家如今当家之人,年岁虽小但是其身份不一般,其父亲祖辈皆为将,如今家中也就剩他这一个独苗了。
木英绍有着一腔勇武,或许若不是齐国如今国难当前,也不会让木家这仅剩一人的少年郎出战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