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恶犬我的马,我想咋耍就咋耍(460)
龙飞光闯入军帐之中,更加不曾抓到任何北国和鲁国的将领,卑恩斯和翼天干等人早已经不知所踪。
宗延黎脸上神色沉了沉,看着眼前的战局,再看向那被践踏砍翻的木马和草人,脸上神色变了又变:“糟了……”
“鲁军和北军定是查探发现我军援兵已至,料定大乾境内兵马不足,放弃了与齐国联手,南下攻入大乾了!”宗延黎几乎是在瞬间想到了战局变化的原因,连口气都来不及缓,当即转身道:“叫都哲来见我!”
“是!”那纷乱的战局之上,宗延黎怒而转身砍翻了如跗骨之蛆,誓死不降的齐国兵马,那些苟延残喘的兵卒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拿起刀剑,砍去手脚也要用牙去咬。
在这血肉横飞的战场之上,这等场面实在是让人畏惧。
宗延黎眼底满是血丝,她坐在齐国兵马的尸体上,黑色盔甲上血色遍布,脚下踩着不知是谁的断手,她就这样杵着长刀坐在堆积的尸体上,有片刻的喘息。
“宗延将军!”都哲也没好到哪去,本就断了一掌的他,绑着一把匕首充当武器,头上的盔甲不知丢去了何处,匆匆而来翻身下马对着宗延黎俯身道。
“长话短说。”宗延黎微微抬头示意都哲无需多礼,随即开口说道:“齐国兵败,北国和鲁国已经撤军,白水关彻底被占下,现在的齐国不堪一击。”
“我料想鲁军和北军已挥师南下欲取我大乾。”宗延黎喉间干涩声调带着几分嘶哑,唇瓣干裂眼底虽满是血色,那黑瞳却冷静异常,她盯着都哲说道:“乌桓助我至此,今日我将齐国送你。”
“都哲,我要你从白水关起兵,杀入齐国皇庭,将齐国国君的人头奉上,你可愿意?”
都哲听着宗延黎的话语震惊的瞪大眼,不知是被宗延黎那一句鲁军和北军挥师南下震惊,还是被她那一句将齐国送他而震惊。
宗延黎撑着长刀站起身来,迈步走到都哲面前,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说道:“齐国此番以如此计策拖延,我若就此放弃齐国转而回大乾可真是不甘心,这齐国……”
“你我是兄弟,大乾和乌桓也是兄弟。”
“齐国落于谁手,你我兄弟不分你我,如何?”
都哲在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了下来,听着宗延黎这般话语只觉得胸腔之中热血激荡,当下伸手拔出腰间匕首道:“宗延将军,我愿与你歃血为盟结拜为异姓兄弟!”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义兄!我愿与你同生共死!”都哲眸色万分坚定道。
“好。”宗延黎缓缓点头,展颜应下了。
“来人,取酒水来!”
在那战火纷飞的战场之上,宗延黎和都哲锸血为盟结为兄弟,那滴落酒水之中的血珠化开,二人举杯饮下似乎象征着这一刻他们的身体之中都互相流着对方的血液,结拜为兄弟!
宗延黎转过头对着都哲道:“义弟,齐国便交给你了!”
第274章 军情
这一场盛大的北伐之战,以齐国护国关隘之门被攻破而告终。
齐国最后一位老将战死,那齐国兵马尽数伏诛,尸横遍野的战场之上躺着的竟半数都是老兵,这一场战役对齐国而言无疑是惨烈的。
宗延黎与都哲匆匆作别,率领部众从北地驰援大乾,而此时的大乾尚且不知战火再度烧到了眼前。
宗延宏景日渐年迈,昔日轻松可以扛山搬石,操刀训练如今确实感受到了力不从心,年轻时候四处为战沉疴的旧伤开始在雨夜之时复发,那像是蚀骨钻心的疼让他难以安眠。
总是在夜半之时僵直双腿,忍受着那骨缝之中传来的钝痛,五脏六腑总有些小毛病,更有带兵出外巡查的时候体力不支的疲惫之感,似乎每一样都在提醒着他,他是真的老了。
“光赫,别带着阿耀乱跑!”寿西郡内,平南营之中宗延宏景坐在帐外垂着酸胀的膝盖,抬眼瞧见宗延光赫带着宗延耀跑远的身影,忍不住皱眉道。
“祖父腿又疼了?”宗延光赫那往外跑的身影折返回来,已是十岁的宗延光赫身量拔高了些许,穿着一身短衫布衣,身上还有些泥点子,正是最好动的时候,浑身上下像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那眉眼尚且稚嫩,一双眼倒是炯炯有神的,自跟着宗延宏图学武了之后更是练的皮糙肉厚的。
自平息了南部之战后,宗延宏图病了一场身子骨也不似从前那般硬朗了,对宗延光赫的教导有些力不从心,而后没多久就把人送到了平南营来,让宗延宏景和宗延飞翼带着。
这孩子机警灵敏,没多久就把平南营里里外外摸清楚了,还学会了骑马。
今年十岁诞辰的时候,宗延飞翼选了匹矮小的马送给他,以至于这小子没事就牵着马出去外面野,甚至还把宗延飞翼的儿子,宗延耀给带歪了,也跟着这小子四处疯玩去了。
论辈分来说,他得叫宗延耀一句小叔,但是因为年纪相差,他总是连名带姓的叫着,也就祖父在的时候懂事点。
“祖父,我去打两只山鸡来给祖父补补身子!”宗延光赫咧嘴冲着宗延宏景笑道:“昨日我已经观察好地形了,今日定能得手!”
“……”这野小子。
宗延宏景拧眉看着他道:“休要乱跑,虽就在军营外,却也免不了生乱!”
宗延光赫撇嘴,低垂着头嘴上乖巧的应着表示一定不会跑远,其实心里知道的清楚,这地界可是平南营,哪有什么不知死活的人胆敢来犯。
“是,孙儿一定不跑远。”宗延光赫冲着宗延宏景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就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