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衍从容答应。

谢怀玉离开后，两人很快被人引进了前院一个清雅的院落。

此处距离主院不远，院内十分宽敞，十几株红梅正开的艳丽，幽香扑鼻。

进入屋内，热气夹杂着人声扑面而来。

“这天机营究竟有何目的，居然和西戎贼子勾结在一起了。这都十来日了，竟是毫无踪影，京城的安危令人堪忧啊。”

“谁说不是呢，我这个年节都不大敢出门了。这几个月京城确实不太平，又是放火又是杀人的，实在让人难安。”

“我也是，家中长辈都说要暂时离开京城避祸，也不知外面是否安稳。”

“话说今日吕府热闹，天机营的人不会趁乱而入吧？就如卫国公府那般，趁虚上门杀人。”

“快别说得这么唬人，吕府自来与人为善，一心传道授业，天机营为何要为难他们。”

……

门口的吴胜生听得惊诧不已，没想到天机营的影响如此深远，京城已到人人自危的地步。

还有什么叫吕府自来与人为善，莫不是他们卫国公府就作恶多端。

见到两人进来，屋里人声一滞，许多人都认识顾衍，却对吴胜生十分陌生。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吴大人，顾探花，快进来暖和暖和。”

这一声喊出来，才要上前和顾衍套近乎的众人再次一滞。

吴大人？如今京城最得圣上看重的吴大人便是卫国公府才回京城的那个庶子吧。

顾衍十分体谅吴胜生的难处，主动为他介绍走上前来的人。

“吴大人，这位是长宁侯世子湛云，这位是湛世子表弟张诚，这位是……”

“吴大人，快里面请。”

不等顾衍说完，便有一人上前来打断了他的话，热络地上前和吴胜生打招呼。

说话的正是张诚兄长、御史台监察御史张进。

张诚和张进两兄弟和长宁侯世子湛云是姨表兄弟，这些消息吴胜生早已查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同时见到三人。

尤其是湛云，这是吴胜生第一次见到，果然不负其京城三大公子之一的美名，长相俊美，谦和洒脱，一身贵气浑然天成。

到了这个时候，屋内众人再无疑虑，这位果然便是御史台御史中丞吴胜生吴大人。

一众人等纷纷上前见礼问候，这回轮到八面玲珑的湛云为吴胜生介绍与众人相识了，一时间相互问候恭维，屋内其乐融融。

有湛云在，便不会有冷场的时候。

不过再没有人提起天机营的事情来，湛云很自然地将话题围绕着吴胜生，聊起了凉州的风土人情、奇闻轶事。

就在众人聊得兴起时，门帘再次掀起，一个长身玉立、身形挺拔的身影健步而入。

众人一见，齐刷刷站起，要说吴胜生还有许多人不认识，这位就无人不知了。

来者正是秦王世子谢怀玉。

众人惊叹不已，京城三大公子居然齐聚一堂，这还是头一回。

谢怀玉是从来不会和他们这些文人才子聚在一起舞文弄墨的，今日也不知是什么风把他吹了过来。

又是一番寒暄问候，依旧是湛云挑起了话题。

“谢世子，听说年前你伤得不轻，如今可是大好了？”

谢怀玉晃了晃手臂，朗声说道：“已经大好了。贼子恶毒，想要我这条手臂，所幸天命眷顾，没有步我父王的后尘。”

“嘶……”

没想到竟是这般凶险。

湛云一脸庆幸：“谢世子福泽深厚，实在万幸。贼子猖狂，世子定是将他们一举歼灭了吧？”

那一场战况外间并没有过多传闻，所有人听湛云问起，都竖起耳朵倾听。

第244章 密会

谢怀玉见周围所有人都围在自己身边，想要听一听当日一战的结果，不由得神情肃穆了几分。

“没有，贼子狡诈，有不少逃脱了。不过诸位且放心，一些残留的前朝余孽，这都二十多年了，还能成什么气候。”

谢怀玉这话一说出来，屋内顿时传出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便是顾衍也没想到他会撕开那最后一层帷幕，轻描淡写揭开前朝余孽的阴谋。

湛云一脸惊诧，颤声问道：“谢世子是说，这天机营是受前朝余孽指使的，这些日子发生在京城杀人放火、劫持皇子的事情都是前朝余孽所为？”

谢怀玉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岂止这些，他们勾结西戎外邦势力，杀害军中将领、当朝权贵，利用黑市大肆敛财，豢养私兵。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屋内众人闻言，已经连大声吸气都不敢了。

这么重大而机密的事情，谢世子就这么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除了此事证据确凿、千真万确，还说明当朝已经将前朝余孽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做到了胸有成竹、大势在握。

一时间，各人心思千回百转。

有人惊诧、有人惶恐，有人恍然大悟、有人跃跃欲试。

望着意气风发的谢怀玉，还有一脸淡定的吴胜生，顾衍心中疑惑不已。

这样耸人听闻的秘辛，实在不适宜在今日这样的场合里宣之于众，引得人心躁动，惶惶不安。

除非吕府真的和前朝余孽有所勾连，且已被查到了实证。

果然那传信之人的话，上至帝王，下至肱骨大臣，无不深信不疑。

顾衍垂下眼眸，掩饰心中的震惊。

今日的吕太傅府，恐怕不会太平，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张进不知何时来到了吴胜生身边，低声问道：“吴大人，这么要紧的事情，恩师他老人家是否知情？属下实在担心前朝余孽狗急跳墙，效仿当日对贵府的手段，趁着今日人多眼杂，对恩师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