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肮脏的我们出身泥泞(19)

作者:我牙不好 阅读记录

这里很安逸、这里很美好,她喜欢这里。

咔嗒——

卧室房门被打开,里面没有开灯,是黑漆漆的一片。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她没听到属于纵有谷的平稳呼吸。

她紧紧皱眉,一下拍开开关,灯光大亮。

苍白的灯光将整件卧室都点亮,一切都很正常,只是乱糟糟的被子里不见纵有谷的身影。

纵敛谷抿着嘴,环顾四周。

她的心脏依旧平稳跳动,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冷静,这是千百次行动而矫正过来的本能。

她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迈出轻巧的脚步。

房间不大,能藏人的地方并不多。除了衣柜就是床底。

纵敛谷打开衣柜,里面并没有人。她弯下腰,床底下依旧没有人。

紧皱着眉毛,她的心情很差,美工刀刀片被咔嗒咔嗒地来回推动。

余光瞥见微微飘动的窗帘,她反应过来,是窗户被打开了。

这里是六楼,纵有谷从窗口出逃的可能并不大,除非是她在寻死。

纵敛谷伸手想要拉开窗帘,在她触碰到布料的一瞬间,窗帘唰的一声被拉开。

“你是在找我吗?”

纵有谷坐在窗沿,双脚在窗外来回荡着。

她转头眨眨眼,视线在纵敛谷身上来回扫着,似乎很高兴。

“如果要寻死的话我可以帮你。”

纵敛谷没有回避纵有谷的视线,她的声音有些冷。

纵有谷没有理会纵敛谷的嘲讽,她伸手往外探去,似乎要在风里抓住些什么,她的发丝在脸颊边上飘动。

过了一会,她才转头:“你说,如果我死了的话,是不是就会去你那个世界?”

“你?”纵敛谷冷笑。

“你那边应该比这里好多了,我真想现在就过去,然后把所有烂摊子留给你。”

纵有谷的手又不老实地抚过纵敛谷的脸颊,拇指停留在纵敛谷的嘴唇上打着圈。

“身在福中不知福。”纵敛谷拍开乱动的手。

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拦腰将纵有谷从窗口抱下。

谁知纵有谷乱动,两人双双滚落在地。

还没等纵敛谷反应过来,纵有谷整个人趴在她的身上。

“你舍不得我,是不是?你在担心我掉下去是不是?”

“怎么可能?只是坠亡太引人注目,你要死也要死得老实一些。如果你掉下去了,我也用不了你的身份……”

纵有谷把脸凑得更近了,她似乎是在用脸颊感受对方的呼吸。

“也是,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估计你也活得不怎么样,我才不想过去呢。”纵有谷看着纵敛谷张嘴,她先一步捂住对方的嘴,让纵敛谷没办法反驳。

纵敛谷突然发现对方的脸上有个红色掌印,看方向应该是自己打的。再仔细看看,对方的眼睛似乎有些红肿。

纵敛谷轻笑:“你刚才哭了。”

“对啊,”纵有谷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一想到以后就只能躲在你的后面,眼泪就不由自主流了出来。我惶恐啊、我害怕啊、我惊恐啊……”

“这样的日子不会很久的,”纵敛谷嘴角微微咧开,全然没有被纵有谷的嘲讽影响到,她继续说,“我很快就会适应这里,你很快就会没用了,你会迎来真正的解脱。”

纵有谷依旧趴在纵敛谷身上,她俯下身,她又往纵敛谷耳边吹了一口气,她说:“看来在你成长过程中,没有人告诉过你,骄傲不是一个好的品质,过分的自满只会带来失败。

看来,你那边真是幸福得不得了。”

纵敛谷不想再和她费口舌,不和将死之人拌嘴是她的美德。

使了个巧劲,纵有谷被掀翻在地。

纵敛谷迅速站起,很鄙夷地用脚背推了推纵有谷,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她重新关上房门,她趴在餐桌上休息。

她习惯于趴睡,因为这个姿势别扭,不会让人睡得过沉而失去了必要的警惕。

但是,也许是最近真的太过安逸了,她睡得很沉,久违地做了场梦,梦到了儿时的场景。

除了名字不相同之外,她与纵有谷的成长轨迹几乎一模一样。

据院长所说,被送到福利院的时候,她的襁褓上被缝了一个“纵”字。这个姓氏很少见,院长也是查了字典才确信这是一个姓。

福利院的孩子的名字大多很简单。

以张引羊为例,这个名字只是因为她来福利院的那一天附近的居民牵来了两头羊。

纵敛谷也是相同,她来的那一天正是八月,大片的水稻田等待收割,金黄色的稻田一看就让人舒心。

于是院长大手一挥,定下了她的名字“敛谷”。

敛谷、敛谷,希望她这一辈子都能吃喝不愁、也能像水稻庄稼那样有生命力。

张引羊是她的跟屁虫,只要纵敛谷做什么,张引羊就会像学人精一样模仿她。

但是尽管这样,她们走上了两条完完全全相反的道路。

纵有谷成了杀手,张引羊竟然通过考试成了警察。

不对,过去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的应该还有一个人才对,但是纵敛谷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人应该比纵敛谷小一点,和张引羊差不多大。那人好像有些害怕纵敛谷,更喜欢跟在张引羊身后。

是谁呢?

梦中的纵敛谷怎么都想不起来。

“敛谷敛谷,今天我们出摊吗?”张引羊问她。

除了必要文化课程,福利院也会教她们一些必要的技能,让她们能适应社会。

纵敛谷最擅长的就是摊鸡蛋饼,假期会外出摆摊赚钱。

“去啊。”纵敛谷揉了揉张引羊的头,“诶,要不我先偷偷给你俩摊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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