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后宫升职记(162)
胤礽身上都是汗水、已经热得长痱子了,锦靴也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和花纹,粗粝的沙砾透过柔软的鞋底硌得脚底难受。
他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管这些。
夜里歇在临时搭的帐篷里时,才发觉脚上隐隐作痛。
一旁的三阿哥脱了鞋,看着满是血泡的脚底,忍不住骂了句“晦气”。
他堂堂皇家阿哥何曾受过这样的罪?将来封爵时,皇阿玛要不给他封个贝勒,他都要闹的!
胤礽坐在角落里,曹德海慢慢帮他解开鞋带,脱下那双早已看不出原样的官靴,双脚虽然也有疼痛,可却比老三那一脚底水泡好许多。
他摸了摸鞋底露出来的软垫,里头是一层柔软的棉絮,棉絮已经被他踩的扁扁的,可正因为有这个软鞋垫子,他的脚上才少受了许多罪。
曹德海解惑:“太子爷,这是宋主子准备的,她说外头的路不好走,你总不爱穿厚底的鞋,这个垫在靴子里,能软和些。”
这是宁儿给他准备的!
宋攸宁如果在场,一定说一句这是她的经验之谈,都是在现代军训时积累的宝贵经验!
胤礽的心里软的像天上的云朵似的,宁儿总是有许多奇思妙想,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大抵是在看话本子吧,又或许是在廊下惬意的逗弄着那两条锦鲤。
曹德海从一旁的包裹里拿出一对新的垫子,小心翼翼铺在太子爷的靴子里,换下旧的收起来。
三阿哥胤祉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脚,再看一声不吭的太子,他好奇的走了过去,却发现太子的脚下都没长水泡!
“二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绝技!”他大声惊呼!没道理只有他脚上冒泡,太子走的路可不比他少。
胤礽嘴角弯了弯,却没有理会老三的惊呼。脚下还在隐隐作痛,他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暖着,一点点化开了身体的疲惫和沉重。
曹德海连忙拉着三阿哥,小声的解释了鞋底可以垫点软的东西。
“你这奴才,为何不早说,累得小爷我平白受了许多罪!”
三阿哥的小太监扶着他一撅一拐的回了卧榻上,决定明天要在脚底下垫几个垫子
忙碌了两日,处理完浮山县的烂摊子。
胤礽一行人押着浮山县的县令,往府城赶去,越靠近府城,沿途的景象便越发不同。
路边搭起的临时安置棚规整有序,棚外还挂着“赈灾粥棚”的木牌,排队领粥的百姓虽面带倦色,却没了浮山县那般绝望。
“奇怪,同是受灾,怎么府城附近差这么多?”胤禛勒住马,望着不远处正弯腰给老人递粥碗的官员,眉头微蹙。
胤礽看着远处的城门:“那就是平阳府的刘知府了?”
马齐凑上前,低声道,“正是,此人素来清廉,先前在地方任知县时就有刘青天的名声,只是性子耿直,不擅钻营,才在知府任上待了五年。”
胤礽没说话,翻身下马,径直朝着粥棚走去。
刘知府见来大阵仗边想到了朝廷此番来赈灾的了,连忙起身整理好官服上前躬身行礼:“下官刘洪先,参见几位大人!”
马齐立刻上前介绍,“刘大人,这是太子爷、大千岁、三爷、四爷!”
胤礽摆手,阻止了刘知府要再次行礼的动作,“刘大人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扫过粥棚里,粥锅里的米熬得软烂、安置棚里铺着稻草,甚至还备了些治风寒的草药,“府城的赈灾事宜,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正是。”刘知府点头,语气平静,“地震发生当日,下官便立刻开放府衙粮仓,组织人手搭建安置棚。”
“前日常德大人送来了赈灾钱粮,下官又命人给治下县城分发粮食,府城辖下多县都有地龙翻身的情况,最严重的当属临汾县,下官这几日都在临汾和府城跑,剩下的县城大部分也去巡查过!”
胤礽侧身让开一步,身后的侍卫立刻押着五花大绑的浮山县令上前。那县令一见刘知府,头垂得更低,不敢与之对视。
“刘知府可知,浮山县县令谎报灾情,私吞赈灾粮之事?”
他指了指被押着的县令,“浮山县衙里堆着朝廷拨下的粮食,还有未拆封的赈灾银,而他治下的百姓却在废墟里扒树皮果腹,甚至有许多百姓因缺粮饿晕过去,这些,你可知道!?”
刘知府猛地抬头,看向县令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愤怒,他上前一步,指着县令的鼻子厉声质问:“张县令!我多次派人去核查,你说百姓安稳,无需烦扰,原来你所谓的灾情已控竟是私吞救命粮!你可知那些粮食银子是多少百姓的命?!”
他一转身,“太子爷明察,浮山县那边下官曾三次派人参核灾情,张县令上报说灾情已控,这边受灾的县实在太多,下官只能先去安顿灾情严重的地区。”
急匆匆赶过来户部侍郎常德,“奴才给太子爷、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请安!”
“太子爷,奴才可以作证,刘大人真是一心为民的好官,奴才这几日跟着他跑去各县巡查,鞋子都跑烂了几双!”
看着常德这幅模样,他应当不着调浮山县私吞赈灾钱粮之事,他脸色缓了许多。
张县令浑身发抖,膝盖一软就想下跪,却被侍卫死死按住。“太子爷饶命,刘大人饶命,我……下官也是一时糊涂,那些粮银没敢动多少,只是想……想留着日后周转……”
常德怒吼一声:“岂有此理,本大人千里迢迢给百姓送赈灾粮食,竟然被你私吞,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