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好有钱(184)
可惜几代开采下来,鹤文郡地底几乎被挖空了,铁矿越来越少,这两年几乎处于无矿状态,陈家也连年在走下坡路。
如今,缙州突然冒出新矿,陈家不可能不做反应。
他们先是派人调查了炎临的背景。
炎临的身份此前并没有特意隐瞒过,毕竟兴源酒楼台前的东家一直是他,有心人只要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
沈素钦的身份迄今为止只在朝廷上层人那公开,还有就是北境的一些管事。
至于炎临跟沈素钦的关系倒不好说,因为两人从没在明面上摆开过,即便陈家查,也只查出两人合伙开兴源酒楼。
如此一来,陈家家族内部就出了分歧。
家主陈延荣说:“这个炎临倒没什么,只是若他跟萧家有关系,那就不好办了。我的意思是给他分一杯羹吃吃,省得把事情闹大。”
“我不同意,咱们家好不容易找到新的矿源,怎么能分给旁人。家主你别忘了,朝廷发话,要是明年再产不出足额的铁来,咱们皇商的牌子就要被摘走了。”陈家二房说。
“那你说怎么办?”
“有多少要多少,实在不行请牧州出面施压。”
家主:“可我听说太子殿下也在缙州,他老人家会不会跟这铁矿有牵扯。”
“有又如何,咱们背后可是裴相,殿下当年斗不过裴相,如今也玄。再说了,只要他还想回都城,就不得不卖裴家面子,自然也得卖咱家面子。”
陈延荣犹豫。
“家主,别想了,这是老天赐给我们陈家的机会,若错过了,陈家很可能就此一蹶不振了。”
陈延荣被说动了,说到底还是形势比人强,容不得他不赌。
“那老二家你们就跑缙州一趟吧,先去找那个女人探探口风,别直接跟炎当家对上。”
“是。”
就这样,陈家当家陈丰年带着厚礼站在沈府门前。
入宁远前,看着陈旧古朴的城门,他还想着这宁远也没有传说中那么神,说什么满谷满仓遍地黄金。
进去宁远城,瞧着崭新的街道和新旧不一的房屋,又觉得比他们鹤文郡差远了,心里也就起了轻视的心思。
拜帖递进去,他规规矩矩站在门前等候,心里却想着小门小户还学人家大门大户的做派。
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人来,他冻得直哆嗦。
他之前没来过这么北的地方,很多人告诉他缙州冬天很冷,冷得出门一趟耳朵都能冻掉。
所以,他准备了许多保暖的东西在马车上,像兽皮大氅、手炉、炭盆等等。
这会儿他被冻透了,心里抱怨沈家待客不周,都不知道让人进屋去等。
殊不知自从上次沈素钦遇刺后,萧平川就不让生人靠近沈府,除非得到沈素钦首肯。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沈素钦的马车在门口停下。
先下来的是苏逾白,他一露面就喊:“哟,丰年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陈丰年脸色一变,怎么是他?
沈素钦随后下车,问苏逾白:“二位认识?”
苏逾白猛地一拍陈丰年的肩膀:“我介绍介绍,这位是豫州鹤文郡陈家,百年世家,皇商,有钱;这位是我的东家,兴源酒楼主事,姓沈。”
“陈家主。”沈素钦开口。
“不不不.....”陈丰年连连摆手。
苏逾白抢话道:“错啦,陈家主可还没死呢,丰年兄是陈家老二,沈主事喊他陈老板就行。”
沈素钦改口:“陈老板。”
陈丰年脸色难看,勉强道:“对对。”
“陈老板远道而来,抱歉让你久等了,请进屋说话。”沈素钦道。
陈丰年对她的态度很是受用,终于露出点笑意,摆手道:“沈主事先请。”
苏逾白:假客气什么。
说罢,他顶开陈丰年的肩膀,自顾走了进去。
沈素钦笑笑:“苏当家性子洒脱,陈老板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陈丰年假笑:“好说好说。”
进去前堂,霎时暖如三月天。
陈丰年只知道火炕是从北境传出去的,他们那边入冬也有盘火炕的,只是不知这厅堂里没有暖炕,为何也如此暖和。
沈素钦解释说:“地底有火龙,一天十二时辰不间断烧火。”
陈丰年立马对沈府的财力进行了一个新的评估。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陈丰年落座后,并没有人上茶水。
他有些渴,干咳两声,却被沈素钦忽略了。
“不知陈老板大老远赶来所为何事?”沈素钦开门见山。
陈丰年却开始打哈哈了,“我从南边带了些特产来,沈主事不如先过目看看。”
“看什么看,我们当家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再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们可不敢收你陈家的礼物,担心又被人盯上。”苏逾白闲闲说道。
陈丰年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只当没听见,继续对沈素钦说:“都是些值钱的东西,主事一定会喜欢的。”
“值钱?呵呵,有多值钱。”
“苏逾白!我忍你很久了!”
苏逾白拍桌:“陈丰年,老子也忍你很久了!你以为弄倒我苏家你就可以后来居上?怎么着?那位大佛没罩着你,让你千里迢迢来舔着脸求人来了?”
“不是我说,求人也要有个求人的样子,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是等着人求你,还是你求人。”
“做不来就不要做,什么东西!”
陈丰年又深深吸了几口气,转眼脸上带笑,对沈素钦说:“苏当家想必对我有些误会,我稍后再跟苏当家解释,我们还是先来聊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