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好有钱(58)
沈素钦听完,沉吟片刻后问道:“这趟南下你们一共带了多少人来?”
“不到三十。”
沈素钦摇头,“不应该啊。”
如果只带了不到三十,萧平川应该不敢这么硬刚才是。
“其实是两百,”柴顺的声音从厅外传来,“见过夫人。”
沈素钦点点头,“那两百如今在哪?”
“城内。”柴顺含糊回道。
沈素钦没有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凭将军的树敌本事,后续若失了兵权,你我有保障吗?”
柴顺装傻:“夫人放心,将军已安排了守卫,将军府十丈之内生人勿近。”
沈素钦并未深究,顺着道:“那就好,既然将军无碍,那我就先回房休息了,你们也早点睡。”
许有财张大嘴巴,愣愣地目送沈素钦离开。
待人隐没进黑暗里,他踹了踹柴顺问:“你跟夫人打啥哑谜呢?”
柴顺摇头,“我马上要带兄弟们出门一趟,你今晚就别睡了,守好家。”
许有财一头雾水,“为啥?”
“别问这么多为什么?按我说的做。”
“那行吧。”
另一边,沈素钦摸黑回到婚房。
婚房在主院正房,沿路红绸装饰,囍字贴窗,布置得十分喜庆,可见将军府对这场婚事很是重视。
只是府中灯笼昏暗,脚下的路并不十分清楚,以至于她花了点时间才回到主院。
推开房门,迎面是大红喜烛和红色纬帐,烛火已经燃了一半,蜡烛上的囍字被烧了个脑袋,看着就不喜庆。
她微叹一口气,将珠钗耳坠取下,自顾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想了想又倒了一杯,摆在对面,说:“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终归是被绑在你这条船上了,定然不会放任你出事不管。”
说完,她将酒一口闷了,缓了缓,她起身走到里间,从沈府带来的东西都被放在里面了。
她弯腰从里面抽出账本来,借着烛光细细看。
眼下,各地兴源酒楼都还有进账,属于她的那部分分红也都有按时送到手边。
况且她的私库里还有点银子以备不时之需,同时应付锦云坊和萧平川那边问题不大。
接下来,她会慢慢开始把之前从锦云坊买的布料再高价卖还给她,以耗干锦云坊的现金流,只希望沈素秋不要太快发现卖布的也是她。
子时三刻,居桃回来。
她今日就是去部署布料的事。
“钦姐,苏当家介绍的那三个人我联系好了,随时可以让他们与沈素秋和锦云坊接洽。”居桃说。
“那三个人的背景经得起查吗?”沈素钦问。
“经得起,他们原本就是嘉州和岳泽一代的织户,祖上三代全是织农,之前跟苏家有合作。眼下苏家暂时断了锦云坊布料,锦云坊会直接跟苏家下游接洽也是合理的。”
沈素钦点头,“价格怎么说?”
“三家都按约定涨价三至四成。”
“可以。别的门路堵干净了么?”
“堵干净了,苏当家亲自发的话,南方贵价布料一律不得越过苏家北上。”
这下沈素钦舒心了。
苏家在南方经营了数百年,可以说一大半的布料生意都是他家带人做起来的。后来又逐渐垄断了南方布料市场,几乎可以说是一言堂的存在。
“往后几天,咱们只要盯好北边的布料就好了。”
北边是用太子的名号私下压下的,这个名号挺好使。
“是的,”居桃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不过钦姐,据消息这几日沈素秋跟裴府走动很是频繁,裴如海是个老狐狸,家底也厚实,要是他横插一腿,怕是要出变故。”
“短时间还好,因为这几日他大概顾上不锦云坊。”
“为什么?”
“黑旗军兵权。”
与此同时,萧平川被安平侯带人一路押送至御书房。
他被带过去时,御书房内三公九卿一个不少,全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敬康帝面无表情坐在上首,半张脸埋在阴影里,看上去阴恻恻的。
“臣萧平川见过陛下。”萧平川行礼。
御书房一片寂静,敬康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迟迟不叫他起来。
“你可知我为何宣你进宫?”敬康帝问。
“臣晓得。”
敬康帝与在座大臣没有想到他这么诚实,一时都有些无言以对。
“那你自己说说,为什么?”
萧平川垂眸,淡淡道,“因为臣打了安平侯世子,还动手打了冯将军。”
“只是这些?”敬康帝脸色难看。
他根本不在意萧平川与谁动手,哪怕他把人打死了,顾忌到黑旗军,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萧平川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挥师南下的心思。
这才是他的逆鳞。
可萧平川自己不提,旁人又怎敢替他提,毕竟有些事一旦摆在明面上,假的都会被当成真的;若没有被捅破,那就可以装作无事发生。
萧平川抬头,不卑不亢道:“只是这些。”
敬康帝脸色和缓了些,只要萧平川不叫嚣着要南下,他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安平侯却冷笑道,“萧将军怕是在北境嚣张惯了,谁都不放在眼里。本王想问萧将军一句,你心中可还有大梁,还有陛下?”
萧平川目光冷冷地瞥向他,“若我心中没有陛下,你以为世子能活着回去?”
安平侯被他的眼睛刺得浑身发凉,硬着头皮道:“我儿究竟如何得罪你了,你要治他于死地。”
“他觊觎黑旗军兵权。”萧平川轻描淡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