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67)
宣墨笺用一种忧心忡忡的目光看着宣墨箴,看得宣墨箴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这个平日里有着天马行空想法的弟弟又浮想联翩了什么,但,出于对他的了解,肯定不是自己想知道的那样。
“墨笺,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我消除掉,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来自出云山,如果是,我想她可能会知道神宫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师傅和师兄弟们命运又到底怎样了,我费了许多力气,也找不到他们的音讯。”宣墨箴语气沉重,他是命好,当时正好奉晋王之命回国主持祭祀,若他当时也留在神宫恐怕也像其他同门一样不知所踪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真的不知道了,哦,对了,苏公子刚刚搬了家,我明日喊绪言他们去他府上为他温居,让他们缠住苏公子,我偷偷去问茱萸姑娘,晚间回来再来告诉大哥。”宣墨笺立时有了主意。
虽然他大哥如此说,可宣墨笺这个固执的熊孩子还是觉得,嗯,另有“隐情”,茱萸姑娘若是真的来自出云神宫,一个容貌清秀的姑娘,一个远在异国的少爷,日久生情什么的很有可能啊。
“宣墨笺,你可以走了。”看着宣墨笺那张显然还在幻想中的脸实在忍不住要动手了,所以冷声逐客,宣墨笺脸皮厚,完全没察觉到宣墨箴的不悦,乐滋滋的走了。
茱萸早上起来,眼皮一直在跳,心也发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安全起见,茱萸决定这一天都闷在房中看书,哪里都不去,自然应该不会有事发生,可早饭后,书刚翻了几页,丫环就兴冲冲跑来说:“茱萸姑娘,外面有几位自称是老爷的朋友的公子前来拜见,说是给老爷温居。”
“苏大人的朋友?姓什么的?”茱萸其实只是随口问问,苏朝歌的朋友她又不认识,她下一句话已经准备让丫环请他们回去改日再来了。
“一位宣墨笺公子,还有两位,好像是姓伍和令狐的。”丫环说道。
“宣墨笺?呃,你去跟他们说,苏大人不在家,去白府探病了,请他们改日再来吧。”茱萸说道。
“奴婢刚才也是这样说的,可这位宣公子说,昨日茱萸姑娘出手救了他母亲,他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来谢谢茱萸姑娘,既然老爷不在他就来当面谢过您。”丫环口齿伶俐回到。
看来这个宣公子今天是不见到她不罢休啊?怕是为了打探她的底细而来的吧?不行,她可不能随便说话,这晋都她就认识一个苏朝歌,万一说了什么对苏朝歌不利的话,以苏朝歌的性格估计不会给她好日子过。
打定主意,茱萸手扶着额头软软的在床边坐下,一边吩咐丫环:“真是不巧,我昨夜担心白老爷的病情一夜未眠,现在头疼得厉害,实在无法见客,你去谢过宣公子的好意,还是请他改日再来吧。”
丫环看她这“突发的病”也很理解,毕竟老爷不在家,一个姑娘家去接见客人,还是三位公子也不大像话,于是点点头往出走,走到门口又被茱萸叫住:“记得,宣公子若是问起我会不会说话,就说我是哑巴。”
丫环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虽不解,但是应诺而去。
第42章
宣墨笺“铩羽而归”,到宣墨箴给回音的时候脑子一热又拍着胸脯保证,等苏朝歌回府他一定去向茱萸姑娘问个明白。
“不用了,我已派人问过,白家只有六位小姐,俱在府中,茱萸姑娘是苏大人带回来的。既然如此,她很可能就是出云山的茱萸。”他对茱萸为何会在苏朝歌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身边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获得一些追查凶手的线索。
“那,大哥你是想当面问她吗?”看宣墨箴表情凝重,连拳头都紧握起来他终于是有些信了,也是,大哥年少时便被送去神宫,又是太卜的得意弟子,与神宫的感情深厚也是自然的事。
“只能如此。”
“要不要我先去跟苏公子……”
“不必,我会派人送去拜帖,亲自登门。”宣墨箴说道。
看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宣墨笺隐隐有些担心,出云神宫被毁,周天子下令“严查”,可除了之前莫名其妙在几个小国中忽然出现的铜鼎引起了一番厮杀之外并没有任何进展,没人关心周室九鼎到底毁于何人之手,诸侯国们更关心如何利用此事壮大自己的力量、多吞并一个小国,多抢些土地和人口,晋王也趁机把夹在三国之间的小小遂国灭亡,可宣墨箴的样子,像是誓要查出真凶的,只是怕……到时真凶过于强大而使晋国陷入两难境地,晋王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一家。
“哥,神宫已经覆灭,九鼎已不知散落何处,天子尚且无能为力,我看……”
“我自有打算,不会连累宣家。”宣墨箴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并用眼神下了逐客令。
墨笺自小在父母身边长大,所以永远不会理解神宫之于他的意义。
苏朝歌探病归来已是四日之后,茱萸把宣墨笺来访一事告知,苏朝歌不甚在意:“宣公子一向热情,你又对他母亲仗义出手,想必他来一是来贺我乔迁,二来也是向你道谢,其实你见他也无妨。”
要是那么简单她当然就见了,宣墨笺又不是三头六臂的怪物,倒是宣墨箴……
“怎么?你怎么好像心事重重?”
“苏大人,你知道宣墨箴公子吗?”
嗯,小丫头终于扛不住要实话实说了吗?
“宣府嫡长子,晋国现在的大祭司,墨笺的哥哥,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你打听他做什么?”苏朝歌还一副“懵懂”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