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情蛊后(63)
陈长彦的心魂大声嘶吼着:“这个畜生将我困在这里不知多少日日夜夜,杀死它,将它碎尸万段!”
花浔望向陈长彦,此刻他本俊秀的脸因为激动而扭曲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花浔掌中灵力凝结,徐徐凝成一柄幽蓝色的光剑。
她转身走向灵狐,又道了一遍:“陈长彦命数未尽,还有……”
“我并非人族。”
花浔举起光剑,一挥而下……
*
“呼——”
花浔深吸一口气,灵识归体。
她慢慢睁开双眼,入眼一抹雪白。
沿着雪白朝上望去,正如神君应下的那般。
她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他。
“先生,我完成了。”花浔欢喜道。
神君颔首:“嗯。”
病榻前,几声下人的低呼声传来:“少爷动了!”
“快去告诉老夫人……”
花浔转眸看去,陈长彦的手指动了动,眼睑轻颤了两下,徐徐睁开了眼。
方青莲站在榻旁,形容紧绷地看着他,唇开开合合,却不敢开口。
花浔抿了抿唇,走上前:“陈长彦。”
陈长彦的视线在空中游移片刻后,最终落在她的脸上,神色变了变,却很快恢复如常,只看向守在床榻旁的方青莲。
定了片刻,他凝眉道:“方氏,你在此处作甚?”
方青莲脸色骤白,孱弱的身形摇晃了下,不敢置信地望着苏醒的男子:“你唤我……”
良久,她讽笑一声,朝外跑去。
花浔看着眼前这痴情女子负心汉的戏码,默默后退几步,直到退至神君身侧,转头看向他:“先生,我们……”
话没说完,在迎上神君恍若洞悉一切的目光后,她不由心虚地移开视线,小声咕哝:“天魂已经收回,我们也该回白雾崖了吧。”
“我有点想流火了……”声音越说越低。
身侧久无人应声,片刻后,才传来一声宽和地低叹:“明日便回。”
“不必明日,不如今日……”花浔朝外看去,声音一滞。
此刻才发觉,外面已是夜色深沉,不由悻悻一笑:“那便明日离开。”
眼见陈长彦的房中积聚的人越来越多,花浔与神君撤离出去,安静地朝听雪阁走着。
“神君,今晚月色真好看。”花浔仰头,望着朦胧月色。
神君抬首望向银白色的月华。
曾经近在咫尺,只觉孤寂,如今远在天边,却偏生多了几分风情。
听雪阁到了,花浔对神君道了“夜安”,回到自己的厢房。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力量将她拉进房中,房门“砰”的一声重新关闭。
花浔惊了一跳,下意识便要开门离去。
可房门死死紧闭着,无形的结界将整间厢房笼罩其中。
“金焕”坐在她房中的茶桌前,手中一盏冷茶,神色安然:“花浔姑娘要去哪儿?”
第28章 回了
在听见那道伪装得温和从容的声音时, 花浔的指尖不受控地抖了下。
也许只过了几息,也许过去了许久,她终于平静下来, 转过身去,如常露出一抹笑,恍然道:“金焕, 原来是你。这么晚了来找我, 可是有什么事?”
“金焕”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摩挲着手中的杯盏,而后轻饮一口, 茶杯放在桌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花浔的心随之轻颤了下,那股濒死的窒息感将她淹没其中,她却只能强装镇定:“方少夫人说你已经离开了,我以为你早不在陈家了。”
“金焕”的手搭在木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金焕的确不在陈家。”
花浔胸口剧烈一跳, 听着他近乎坦白的回应, 竟有些害怕他露出真正的身份了。
“可是来要赏金的?”花浔没有接他的话茬,从荷包中取出一个沉重的钱袋,“陈家还没给我赏金,你若着急离去,我可先垫付给你。”
“金焕”盯着她手中的钱袋,半晌徐徐抬眸,望向她紧绷的面庞, 笑了,“你何时猜到的我的身份?”
花浔手指微紧:“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是吗?”“金焕”反问,安静地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花浔的睫毛颤了颤, 不由自主地后退一小步,朝门外望去。
“长桑九倾的分身不过本体十之一二的法力,”“金焕”缓声道,“你若想指望他救你,刚好我与他的新仇旧账一起算。”
花浔猛地抬头朝他看去。
百里笙定定看着她的眼睛,他记得那十年间,每次见他,这双眼睛总是笑眯眯的。
可现在,却只剩惊惧与防备。
他很不喜欢。
百里笙抬手,想要将她的眼睛蒙上。
却没等他碰到她的眼睑,手背上一阵刺痛。
花浔惊惶之下,手中幽蓝色的灵力凝结成光刃,无意识地重重划开了他的手背。
艳红的血立刻渗了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在那片苍白的肌肤上,分外刺眼。
百里笙垂眸,看着手上毫无防备的伤口。
不合时宜的,他在这时想起了一件小事。
以前的花浔,很害怕他流血。
他生长出崭新的血肉时,旧的骨血脱落,伤口迟迟不好,她急得眼眶泛红,情急之下捂着他的伤口焦灼地问他,怎么流这么多血?
可现在,她却可以亲手在他身上制造出伤口来。
百里笙抬眼,望着花浔:“怎么?以为本尊要杀你?”
花浔紧抿着唇,眼神微暗。
她也没想到百里笙竟然没有躲开。
以他的法力,只需挥挥袖便能将她挥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