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被亿万大佬求婚了(139)
“怎怎……怎么会这样……”景炎喃喃道,“他先前跟我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着呢。”
这话让景慎浑身一震,“他给你打电话了?他怎么给你打电话了?说什么了?”
“他不知从哪儿得知了你入院的消息……”景炎喃喃着,就将先前和贺小船通话的事情全交代了。
景炎垂着头,用力抠着自己的手指,指甲边缘的死皮被撕扯着,沁出血丝来,他有时候紧张时就会有这个动作。以前景慎看到,总会制止他。
但此刻,景慎根本就没有心思注意到这个了。
景炎低声说,“他急着来看你,先前在电话里,小船说话的声音都在哆嗦。刚才急救人员打电话给我,说他车速很快,好在从高架匝道下来时还减了些速了,不然后果更不堪设想。”
景炎差点要说不下去,声音中止了几秒,平复了一下呼吸,“说小船的车头都已经不成样子了。”
景慎坐在轮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嘴唇绷得死紧,手指用力地攥着椅把,因为太过用力,骨节发白得像是骨头要从皮肉里戳出来似的。
脑子里,耳朵里都是轰鸣一片的嗡嗡声。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满眼仿佛都是血色,满脑子都依旧是刚才那一身是血被推进去的人。
一个清晰的念头,一个清晰的声音在脑子里呼啸着。
他是为了来看我。
贺小船……贺远舟是为了来看我景慎,才急得一路飞车出了车祸。
是因为我。
光是这一个念头,就已经足够痛苦。遑论还有一个更大的声音在脑子里不断地盘旋。
贺小船要是死了,该怎么办?他要是死了,怎么办?我怎么办?
景慎喉咙里翻出一阵又一阵的腥甜气息,胃仿佛又开始一阵阵翻绞的疼痛着。
疼得他眼前金光闪烁,但他却分不清了,这究竟是胃所带来的痛苦,还是因为贺小船那一身是血的模样,在撕心裂肺的痛苦着。
景炎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哥……怎么办啊。”
他是从小被父母被兄长宠大的,他不懂事,遇事虽说也不是不懂处理,但那得兄长不在的情况下。
但凡景慎在,他就会下意识想要依赖景慎。
景炎低低问道,“贺小船他……不会死吧?”
“唔……!”
听到景炎话里那个血淋淋的字,景慎终于没能忍住,抬手捂住了嘴。
原本手上就染着先前从小船手上染上的血,此刻又染上了他自己的血。
血液从指缝渗出来,滴滴答答往下掉。
一旁有人看到了这一幕,低呼道,“哦哟要紧了!这年纪轻轻的,都吐血了!”
“哥!”景炎赶紧喊了起来,“医生!医生!”
景慎一手依旧捂着嘴,另一手牢牢抓住了景炎。
随意抹了一把嘴,完全不管自己的口唇下巴已是狰狞一片的血色。
景慎声音虽然带着些虚弱,语气却镇定了不少,“阿惕,别喊。”
景慎拿出手机来,脸上表情已经恢复了绝对的镇定,只不过配着那染了整个下颌的血渍,这份镇定的可信度大打折扣罢了。
他迅速地拨了个电话出去,对那头吩咐了一通。仿佛一瞬间,就已经不再是先前那个看到恋人受伤而方寸大乱的景慎,而是那个任何时候都能天塌不惊的景总。
第127章
景慎声音压得很低,语速非常的快,很快就吩咐好了要从锦和医院那边调专家过来。
景家本来就有锦和医院的股权。所以才让姥爷住在锦和医院的疗养科,常年得到很好的照顾。
没过一会儿,医生来了。
带着一连串让人听不太懂的词儿,脑出血,手臂骨折,肋骨骨折所致的血胸,休克……
每一个词都让人一知半解的。但哪怕只是一知半解的,也能让人很清楚的知道,贺远舟的情况,非常的不好。
因为医生不止带来了一连串听不懂的词儿,还带来了病危通知书。
“刚才病人一度心跳停止,情况不太乐观,好在是抢救过来了,但现在依旧是危险期,还得看手术情况如何。你们认识病人的对吧?尽快通知家属。”
听到心跳停止四个字的时候,景慎从没有那么清晰的感觉到过,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贺丰年心急火燎跌跌撞撞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景慎在手术室外头的家属等候区坐着。
他没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而是坐在一张轮椅上,轮椅椅背上杵着个输液支架,上头吊着两瓶透明的注射液,接着的输液软管通过针头,连接着景慎的手背。
阳晋正在等候区旁边的走廊尽头讲电话,景炎没在,被景慎吩咐出去了。
只有景慎在那儿坐着,一动不动,像是一尊凝固了的雕像似的,他甚至连眼睛都不眨,定定的以一个固定的视线角度,望着手术室的门,望着门边的那块液晶板上头显示着的红色的字——第二手术室,病人:贺远舟,手术中。
景慎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那行字。看着那名字。
因为他的目光那么直勾勾的,贺丰年才刚从电梯出来看到景慎呢,就循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于是也就看到了液晶板上那行字。
看到了儿子的名字。
贺丰年的眼睛一下就红了,他踉踉跄跄地上来。
他的出现,这才唤回了景慎的神思,起码他并不再凝固着盯着那块液晶板子了。
“景总!景总!”贺丰年声音急切,因为太急切了,称呼都改了,“小慎!我们家小船怎么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