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强娶帝国将军(8)
他看向亚瑟,眼镜后的紫眸深邃:“你的婚姻,也许会有不同。也许...会有更多的可能性。”
亚瑟没有回答。他知道兄长在安慰他,但这种安慰在现实的重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婚礼前夜,亚瑟没有合眼。他站在将军府的露台上,看着天空从深紫渐变成黎明前的灰白。当第一缕阳光照在皇室大教堂的尖顶时,他平静地沐浴,更衣,穿上那套华美而沉重的婚服。
镜中的雌虫表情平静,紫色眼眸如封冻的湖面。
他准备好了。准备好成为下一个艾德里安,准备好履行义务,准备好过一场没有自我的、完美符合礼仪的人生。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林恩正在策划第六次逃跑。
过去十天里,他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伪装成侍从,破坏监控系统,甚至试图贿赂守卫——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皇宫的安保系统堪称铜墙铁壁,而他的S级雄虫身份让守卫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阁下,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每次被“请”回房间,侍从长都会恭敬而坚定地说,“您的安全是帝国的最高优先事项。”
安全?囚禁罢了。
更让林恩绝望的是新闻。全帝国都在热议这场婚礼,媒体大肆渲染S级雄虫与皇室雌虫的结合将如何“优化虫族基因”、“稳固帝国根基”。而那些关于“需要多位雌侍开枝散叶”的讨论,更是让他作呕。
婚礼前一天深夜,林恩再次坐到书桌前。他取出一张新的信纸,开始写信——明知送不出去,但他必须写。
“亚瑟:
明天我就要被迫结婚了。对方是某个皇室雌虫,我不认识,也不在乎。
我只在乎你。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想指挥中心初见的那个瞬间,想你紫色的眼眸,想你展开虫翼时的光芒。想那些我寄出却从未得到回复的信——也许你从未看过,也许你看过但觉得可笑。
但我要你知道:如果我今天能逃走,我会立刻去找你。如果我明天必须站在婚礼现场,我会在仪式上反抗。如果我这辈子只能结一次婚,那对象只可能是你。
我爱你,亚瑟·阿特拉斯。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开始了。
愿命运还能给我们重逢的机会。
林恩”
他将信折好,塞进贴身衣物的夹层里。然后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婚礼场地,眼中闪过决绝的光。
如果逃不出去,那就战斗吧。在婚礼现场,在全帝国面前,反抗这场强加的婚姻。
哪怕失败,至少他抗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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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大教堂被鲜花与丝绸装点成紫色的海洋——皇室的主题色。
帝国几乎所有高层权贵都到场了,媒体虫族的摄像设备如森林般架设在指定区域,全星系数万亿虫民通过直播观看这场世纪婚礼。
林恩穿着繁复的白色婚服,绣着皇室纹章的衣摆拖曳在地。他被引导至祭坛前,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狂热、嫉妒、贪婪、算计。在那些虫眼中,他不是林恩,不是前第七小队指挥官,而是一件珍贵的物品,一个血统容器。
司仪开始念诵冗长的婚誓。按照传统,雌君需要在此刻进场,低着头走到雄主面前,然后下跪,宣誓绝对忠诚与服从。
林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一旦那个雌虫出现,他就要进行反抗,大闹婚礼现场!
可当雌虫出现在长廊尽头时,林恩感到时间凝固了,血液冲上头顶,耳中一片嗡鸣。
银白色婚服,紫色纹路,皇室头冠,颀长挺拔的身形,英挺冷峻的面容,还有那双...那双他日夜思念的紫色眼眸。
亚瑟·阿特拉斯。
他的结婚对象是亚瑟。
亚瑟低着头,站在长廊尽头,深呼吸。婚服繁复的衣摆拖曳在地,皇室头冠压在银发上,每一颗宝石都沉甸甸的。
司仪示意他前进。
他迈出第一步,目光低垂,只看着前方三米处的地面。不看不听不想,只是执行程序。
走到祭坛前,站定。依然没有抬头。
透过余光,他能看到新郎的白色婚服下摆。那上面绣着皇室纹章,用的是会随光线流动的特殊丝线。
然后他听到司仪的声音:“现在,请新娘向新郎宣誓效忠,并行跪拜礼——”
按照彩排,他应该在此刻屈膝。
亚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眼时,紫色眼眸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他开始缓缓屈膝——
此时,一只手却托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动作。
温暖,有力,带着某种刻入骨髓的熟悉触感。
亚瑟猛地抬头。
时间在那一刻彻底停滞。
林恩站在他面前,穿着白色婚服,黑眸如夜,正紧紧握着他的胳膊。那张脸上有震惊,有狂喜,有难以置信的光芒——与亚瑟此刻的表情如出一辙。
世界坍缩又重建。所有声音消失,所有色彩褪去,只剩下眼前这张脸——他以为永远失去的,他绝望中思念的,他在最后一刻仍幻想过的新郎模样。
新郎是林恩。
S级雄虫是林恩。
他要嫁的虫,是林恩。
“亚瑟。”林恩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穿透了亚瑟耳中的嗡鸣,“看着我。”
亚瑟看着,紫色眼眸中封冻的湖面瞬间崩裂,化作汹涌浪潮。他看到林恩眼中同样的情感——爱,渴望,以及劫后重逢的狂喜。
当林恩拉着他并肩站立,说出“没有下跪”时,亚瑟感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灼伤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