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美人钓到了纯情疯批(57)
“忙完了?”
他眼眸亮若星辰,嘴角漾起的笑似涟漪泛到了叶凛心里。叶凛捏着手底厚厚的文件纸, 嘴里胡说,“快了, 找我什么事?”
“言言不是说春假还要回来。”
叶凛应了一声,这个他听到了,不明白纪简想说什么, “然后?”
“我们谈谈续约的事?”
叶凛先是一愣,隔了几秒才明白了意思。纪简也适实提醒,“我们的合同还有一个多月就到期了。”
已经过了三个月了?三个月并不长, 两人相处的点滴都像是昨天刚发生一般。但三个月也很久,久到他已经遗忘了还有合约的存在,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关系原来是靠着合约维系。
他可算的真清楚,还想着要续时长。没有纪言的这一出,他是不是到期就想收房赶人了?
如果续了约,还是有期满的时候,续约不过是把这个结果延迟发生。
“不要。”
叶凛生硬拒绝,说完低头看手底的文件,能感觉他周身散发寒气。
纪简一头雾水,愣愣望着,实在想不出他拒绝的理由,怎么算都是他占便宜的。
“你不吃亏的。”纪简试图给他算这笔账,“本来这四个月到期后房子就该归我了。续了约,这期间还是你让我干嘛就干嘛,多一个使唤的人,你没有一点损失。”
叶凛头也不抬:“我不缺佣人。”
纪简算是听明白了,让他放开了谈条件,“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有的,都能换。”
换?叶凛手中的笔顿了一下,一瞬想抬头,但不知道眼神会不会泄露心底的失望,终是忍住了。
他想要的东西不是靠交换能得到的,或者说靠交换得来的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洋洋洒洒又开始写字,像是回答,又像是拒绝,闷着声,“假装情侣的戏我已经演够了,不想再骗人了。”
纪简品了品话中的味道,吃不准意思,但明显是没答应,他心里一阵失望,嘴里不自觉吐露,“到时候给言言说分手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叶凛眸光暗了。
他怎么能把分手说得这么随意?他不会觉得舍不得,不会想念,内心无波无澜,对他最大的影响就是怎么和弟弟交代?
忽然间,叶凛终于读懂了纪简的感情。
他或许会喜欢别人,但这份喜欢额外的情感。对他最重要的永远是弟弟,在确保了弟弟之后,如果还有剩余的情绪和精力,他才会喜欢别人。
或者更直接些,就是没那么喜欢。
想到这里叶凛笔下力道加重,批注的字几乎要穿透纸页,语气不善,“我还要工作。”
这是逐客令,这句话纪简听明白了。
“好,你先忙。”他知趣地起身,将椅子回归原位,合上门退出书房。
玻璃移门隔绝了卧室的声响,叶凛抬眸视线越过文件夹,追随着纪简的背影。那道略显挫败的身姿拐向卫生间的方向,大概是要洗漱,准备睡觉。
叶凛看眼墙上的钟,约算时间,纪简睡着前工作应该是不能结束。
这样也好,现在一点也不想抱他。因为合约才给的拥抱,他还没缺爱到这地步。
叶凛心乱始终不能专注,等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已是凌晨。他离开书房关了灯,一瞬偌大的卧室昏暗一片,只剩床头留了一盏灯幽幽照着,一如往日。
然而看今天的光却和昨天的心境不同,曾经以为是心有在意,今天细品不过都是处事周全。
叶凛心里一阵烦闷,按灭灯,躺上床闭眼睡不着,翻个身去盯罪魁祸首。
黑夜淹没了整个空间,即便盯着也只能看得到隐约轮廓,然而叶凛却察觉出一丝异样。
呼吸的节奏不对,不是沉睡后均匀舒缓的呼吸,更像清醒时的节奏。他没睡着。
叶凛刚反应过来,纪简便开口了,“你要是不困,咱们再聊聊?”
可真是执着。
像一个渴求合作的乙方,心中所想除了交易就是利益,别无所求。明明是为了自己的,却冠冕堂皇说别人占尽好处。叶家的人如此,现在连纪简也这样。
“就这么想签?”叶凛从牙缝中吐出几个字。
纪简先是一喜,后又愣住,看似松口的话意,语气却不对。纪简想从他的脸上读出点什么,但黑暗中窥不得一丝表情。
突然间那道身影一动,下一秒,他看清了想要探寻的脸。
叶凛撑着手,整个身子笼罩上来,目光里是从未见过的阴沉冷漠,透着侵略性,是一种没有感情的、纯粹的攻击性。
纪简只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僵直着身子,此刻如果不是躺着床上,被困在身下,他一定会逃开。
叶凛屈了手臂,整个人倾压上来,纪简清晰地感受到坚硬的胸膛和身体的重量,和危险的气息。
“签了合约,我想做就做,怎么折腾你都得受着。”说着,他撩起纪简衣服的下摆。
瞬间一股凉意贴住腰侧像爬行的蛇缓缓攀上胸口,陌生的感觉刺激着神经末梢,纪简不受控打了个抖。一种不可名状的害怕与紧张蔓延全身,清楚明白地写着脸上。
叶凛动作一滞,有一瞬要收回了手,但念头仅是一闪而过,交易不需要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