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美攻掉马了(13)+番外
“……”九方潇停下脚步。
黑冥头焦额烂,唯恐殿主让他收拾这里的烂摊子,催道:“夙君怎么不走?难不成和那人是同伙?”
九方潇咳嗽一声:“自然不是!”
黑冥闻言,冲他露出个阴森的笑容。
九方潇神色如常,一路心不在焉。
魂天柱是冥族镇魂之物,即便白麟玉要救人,总不能一上来就拔刀相向?或许是我多心,擅闯者并不是他……
几经辗转,终于踏入冥府大殿。
殿内一片黯淡,寥寥几盏灯中燃着幽幽绿光,勉强勾勒出大殿轮廓。
四角摆着几座凶神恶煞的石像,顶上白绫飘飞,与地砖上的血色脚印相映。
正中是鬼气森森的骷髅椅,殿主正襟危坐,众将分立于侧。
此情此景,只叫人丧魂落魄,惶惶不安。
“韦大人,十年未见了!”
九方潇率先开口,殿主韦洲于他有救命之恩——当日若非此人相助,一缕残魂根本不会存有复生之机。
韦洲坐在堂前,头颈低垂,搭在肩上,仿佛被铁钉自后钉在胸前。
比那半死不活的脑袋更为触目的,是他腰间那条望不到头的锁链。
被这链子困住的幽魂,是永远无法脱离冥界的。
“恭迎妖神重返人间!”韦州一字一顿道。
“恭迎妖神!”
“恭迎妖神重返人间!”
众阴兵纷纷重复殿主的说辞。
一时间鬼哭狼嚎声此起彼伏,九方潇心里发怵,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收敛心神,向韦洲说明来意。
他想查阅逸子洺的命册。
韦洲静静听九方潇说话,既未打断,也未抬头,甚至连一丝反应也无,一副鬼魅模样,瞧着着实惊悚……
“韦大人?”九方潇又叫他一声,正色道,“不知逸子洺的命册中,是否记载妖骨下落?”
韦洲好像没有听见他的问题似的,幽幽道:“许久未见,夙君何时转了性,今日竟嫁了男人。”
语气阴森,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开玩笑。
九方潇冷冷一张脸,不甚在意地抬眼,“殿主身处异界禁地,却洞悉人间万事,整日百无聊赖,看样子今日是想拿本君寻开心了?”
九方潇始终看不到韦洲低垂头颅下的眸子,只觉得他似乎咧开嘴笑了笑。
那个笑容恰好被站在旁边的黑冥瞧了个真切,他不禁感叹,殿主果然有几分实力,便是这一笑,都是惊心动魄,森然无匹,直教众鬼生寒。
韦洲戏谑道:“夙君在人界活动了这些时日,终于想起来见我这位故旧?你要是真喜欢男人,何必寻那初出茅庐的竖子,倒不如以身相许,嫁了我?”
九方潇心底微哂,回敬道:“韦大人这副模样,本君实在无福消受!”
“哈,哈,哈!!!”
韦洲顿挫有力地笑了笑。
这几声让九方潇也觉得寒毛直竖,但毕竟自己是请托殿主办事,也不好当场发作。
不过,冷笑过后的韦洲终于有了动作。
他伸手拍了拍腰间锁链,清脆的敲击声中,一团黑影凭空钻了出来,随即又化作“人形”,准确来说,这道“人形”应是一只冥灵。
九方潇一眼便认出冥灵是谁,未等他开口,那冥灵便已单膝跪地,朝他行礼。
“主人!”冥灵虽神情严肃,语气冷淡,但看得出是真心臣服。
“秦蓁,你在叫我,还是在叫韦大人?”
原来此人正是九方潇的旧部。
对方沉默不语。
九方潇微微眯眼,继续问:“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对方道:“冥九。”
冥灵皆是冥府殿主的手下,他们的名字就对应着各自的武力层级。
“冥九?”九方潇细细琢磨这个名字,道:“排名第九,还敢叫我主人吗?”
“主人,我……”
冥九抬起头来,观察他的表情,这才发现九方潇这句话是笑着问的。追随太子殿下多年,冥九自然知道,此时此刻,九方潇是真心欢喜。
韦洲道:“冥九,你与本殿主只定下十年身契,如今时限已到,你恢复自由了。”
冥九起身,依旧不语。
九方潇心中疑惑,不知冥九是如何来到冥界,可现下不好追问,只得道:
“本君又不是来和韦大人抢人的,我的事办完之后,自然不会强留他,不过……”
九方潇走到冥九身侧,沉声道:“不过,你此刻,当真愿意认我为主,同我重返人间?”
冥九没有答话,只点了点头。
若是不了解他的人,定会觉得他寡言少语必定是不情不愿,九方潇心里却明白,他是真的答应了。
第9章 作壁上观
九方潇放下心来,转而问韦洲:“逸子洺及妖骨之事,大人可否告知?”
韦洲道:“逸子洺心机深沉,能通天地,他的命册不在冥府。”
“听闻逸子洺两年前已被人族所杀,那妖骨是否已落于那人之手?”
“你同他做了一日夫妻,反倒来问我做甚?”
韦洲“咯吱”一声支起头颅,眼框空无一物,只余下两点乌黑。
“那竖子身上藏有飞星盒,据我所知,那是逸子洺之物!”
九方潇心中一动,问:“飞星盒现在何处?”
他记忆有损,缺失的部分偏与逸子洺有关,但依稀记得,飞星盒确能助人寻物。
“自然还在他身上,本殿主不收破烂,适才他想用飞星盒寻人,已被冥灵拿下了!”
白麟玉砍倒魂天柱势必引得韦洲不满,不宜和他有所牵扯,可此事又关乎妖骨下落,若能借飞星盒之力,寻得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