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小妹穿到古代作作妖(10)
“二公子迁怒,无需道理。”
“……”文八快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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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之序沉着脸,用香胰子一遍又一遍搓洗右手。那女流民抓过手腕的触感,顽固地烙在皮肤上。搓完右手,心下竟不确定起来:那女流民可曾抓过他的左手?
倏地,浴房外幽幽传来一声鸟鸣。
文之序忙从浴盆起身,身体仅着一件月白色寝袍。他循声追出,声音里带着一种诡谲的温柔:“翠凰?翠翠?凰凰?是你吗?”
文八捧着一堆换洗衣物,当场愣在廊下。那道湿漉漉的身影比月光更惨白,比林府死而复生的大小姐更渗人。
“咳,二公子将翠凰当孩儿。”文七有心提点。
好癫……文八暗暗咽下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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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在朝堂上怒怼群臣的御史中丞,此刻在女儿面前却黏糊得不像样:“荷儿,爹明日下朝就来看你。”
林溪荷扫了两眼便宜爹,秉性不坏,骨子里带点懦弱。她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林溪荷:“我又不是古董,用不着天天来瞧,还能碎了不成?”
林肇衡:“古董?可是古物之意?”
唉,原来古董这个说法宁朝没有呐。林溪荷的目光扫过他的官袍,落向窗棂上的清辉。孤寂如月光般漫过来,她一个现代人穿越千年来到此地,真和你们古代人说不明白。
一阵似人非人的咯咯怪笑,猛地响起,听得人汗毛倒竖。
夜黑风高,在场人士皆一震。
父女俩同时抬头——
檐上那道黑影直冲林溪荷而来。
上月宫宴皇帝遇刺的阴影尤在,林肇衡反应极快,一把将女儿严实护住,急嚷:“刺客!有刺客!”
“荷儿你别出来!”
林溪荷正想循声望过。岂料,便宜老爹将她搡进桌底。
她抻出手,拽向桌腿,林肇衡想也没想,曲腿便用脚背给她补了一脚,将她彻底蹬了回去。
林溪荷:“咳咳咳……”天地良心!她只想看看建.国前的精怪长什么样!
林芷柔被父亲保护姐姐的本能反应刺到了,她红着眼:“爹,女儿也在此处!”
端水大师林肇衡:“你躲假山后头。”
“……”假山离这儿十万八千里。
那黑影不偏不倚,精准钻进桌底。
“咯、咯……”声音里竟透着一股理直气壮。
哪来的鬼,分明是只鸟,还是只羽毛油亮水滑的鸟儿。
宝石似的晶亮眼珠一瞬不瞬盯着她看。
林溪荷倒是淡定:“乌鸦?”
“吖!”
那家伙扑打一侧翅膀,嗓门挤出不成调的叫声。
林溪荷试探着用指尖抚它背羽,见它并未反抗,旋即大着胆子拨它颈后的羽毛:“你是珠颈斑鸠?怎么没戴你的珍珠围脖儿?”
“嘎!”
嘶……这是没答对的意思?
林溪荷抱着鸟儿爬出来,刚才还一通扑腾的鸟儿钻进她怀里,枕住她的手臂蜷成一坨黑亮的绒球。
院里顷刻乱作一团,家丁们将老爷与二小姐围成一个保护圈,只留林溪荷及一名丫鬟,一只怪鸟,孤零零地立在角落。
此事怨不得他们。今日府里新丧,这才过几个时辰,大小姐完好无损地现身,任谁都会汗毛乱竖。
有个壮汉扛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嘤地哭出声来。
林溪荷额角青筋直跳。这些古代人怎么回事?我什么都没干啊!
虚惊一场的林肇衡派几名心腹家丁,守在听荷轩门口,保护女儿的安全。
院外的矮竹林边,林芷柔拦住林肇衡的去路,语带不满:“爹爹为何只给姐姐安排守卫?”姐姐有的,我也要有!
“荷儿需要静心安养,怕被外人扰了心神。”
“我是外人?”林芷柔陡然拔高声音。
林肇衡无语。大女儿痴傻十余年,今日方才清醒,对她来说周遭一切都是陌生的。
“借口!”林芷柔的眼泪应声而落,“爹爹就是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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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荷和门神似的家丁大眼瞪小眼,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明天“出府闲逛、适应古代”的计划彻底泡汤。
青芜来寻林溪荷沐浴更衣,一错眼的功夫,那位大小姐已撕下闺秀皮囊,野猴般蹿上后院假山。
“小姐……!”青芜呼吸停滞,吓得腿脚发软。
“嘘。”林溪荷头也不回,踩着绣鞋,三两步攀上假山最高处。
一墙之隔是另一方院落,小桥静卧,桥下一轮月影,随水光轻轻晃动。
怀中的鸟儿寻了处温暖,偎在林溪荷的衣襟里,睡得香甜。
水中鲤鱼惊起,绞碎一池银辉。林溪荷隐到假山石隙间,窥见对面有两个小厮提灯引路,引着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
那人只披一袭单薄的外袍,脚步徐徐,夜风撩开他的衣襟,昏昧的烛光投到他的胸.膛,勾出壁垒分明的轮廓。
男子发问:“声音是从那儿传来的?”
第5章 御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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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荷竖起耳朵:这声音……听着好生耳熟。
只听对面院落里的小厮道:“回二公子,是从内室后方传来的。”
男子便朝那处唤了几声:“翠凰、翠凰——”
林溪荷瞬间对号入座,那不是她指腹为婚的便宜老公吗?
翠凰?
好家伙!原来他有女人啊?
画面冲击感太强,林溪荷暗骂数声“大烂人”。
但见文府院落,两名小厮举高灯笼,朦胧光线下,文之序身着单薄的衣衫立于折桥,正俯身看向池塘。
扑通,池鱼忽地甩尾,打碎了水中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