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小妹穿到古代作作妖(17)
林品言:“……”
时间仿佛滞住,瓷碟里的珍馐再也无人问津。
林溪荷扬睫:“成绩不行呐?”
林品言讷讷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宣纸,委屈道:“夫子罚我抄《货殖列传》。阿姐帮我抄几遍?”
“姐,求你了,就几遍。”
“阿姐~”林品言给林溪荷倒香苏汤。
面对古代胖版小正太的糖衣炮弹,林溪荷掐了把大腿肉:林溪荷!你可是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千万把持住!
见林溪荷不为所动,小孩儿又从另一只袖袋里摸出个首饰盒大小的圆匣。
他小声嘟囔:“这是我二哥……”怕林溪荷听不明白,小孩又强调,“就是你未来夫君给我捉的寒蜩,送你了。”
见他颇为不舍的样子,林溪荷凑过去:“什么好东西?”
精巧的圆匣中,静卧着一只通身泛出金属光泽的虫子。
“啊啊啊啊啊啊!!!”
虫子是林溪荷的死穴,场面一度失控。
混乱中,她心下笃定:林品言就是文之序派来整她的奸细!
“青芜,送客!”
丫鬟婆子应声上前,一左一右将小公子“请”了出去。
“姐,阿姐!我错了……”哭嚷声渐渐消散在廊外。
穿越的第二天。
林溪荷喜提系统大乌龙。开局送的不是金手指,而是一身惊吓。
她正准备差人送还林品言落下的书册,一张字条从中滑落。
【五十遍。明日不抄好,别来学堂了。】
落款潦草,似是夫子名讳。
“五十遍?”林溪荷翻看书册,那么长的文章,罚抄五十遍?那死老头还是人吗!
刀子嘴的林溪荷寄希望于她的首席助理——青芜除了饭量可观,堪称全能。
五十遍而已,人多力量大!她目光扫过屋内嬷嬷和丫鬟,信心十足。
谁知,忠心耿耿的青芜低声说:“小姐,我不会写字。”一旁几人也默默点头。
一阵沉默后,林溪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拿笔来。”
原身痴傻,从未习字,房中连张正经书桌都没有。
嬷嬷们一阵好忙,将文房四宝移至宽敞的八仙桌,谁知小主子打量一番后,直摇头:“饭桌怎么写字啊?我怎么施展得开!”
一行人遂移至后院石桌。
落日余辉快速褪去,今夜无风,盈盈烛光将林溪荷围在中央。
她努力调动小学书法兴趣班残存的记忆,抖着手写下一撇一捺。汗滑落脸颊,在宣纸上洇开一朵墨花。
青芜在一旁替小姐干着急。
新点的蜡烛转眼烧去大半截,纸上却只多了“鸡狗之声相闻”几个字。
她偷眼一瞧,小姐的墨宝歪七扭八。
咳,这字……丑得实在别致。饶是青芜一心护主,此刻搜肠刮肚,竟寻不出一句夸赞来。
“繁体字好难写!”林溪荷甩甩酸麻的手,“青芜,快给我找支好笔来!”
“小姐……”青芜欲言又止。实话伤人,纵是紫豪在握,小姐落笔依旧螃蟹横行。
“我是故意写丑的。”林溪荷讳莫如深,“小屁孩的作业让我们家长代写,最忌讳的就是字太好看。否则老师——啊,是夫子,那老头儿起了疑心,罚他重写一百遍,可如何是好?”
青芜提醒道:“小公子自幼习字,奴婢听下人们说,他认真时字迹极有风骨。”
“……”林溪荷沉默了,在古代书法是人均必备技能!
不管了,摆烂吧!
她直接抓起三支毛笔,一字型排开,拿出了失传已久的“小学生罚抄高效模式”,一次写下三行字。
雞狗之聲相聞……
雞狗之聲相聞……
雞狗之聲相聞……
五十遍罚抄罢了,能打发夫子就成。若是追究,让便宜老爹打点一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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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之隔,文国公府隐泉轩后院。
文之序饭后踱步消食。
贴身小厮外出寻鸟:文七挨户询问翠凰踪迹,文八则往市集鸟铺去了。
唯有忠犬墨虎趴在主人脚边。忽然,它立起耳朵——隔壁传来人语声。
文之序眼皮未抬:“别听了,隔壁是傻子窝,回你的狗窝去。”
墨虎偏要听!它飞窜至墙角,呜咽声中满是急切——这分明是舍它包子的恩人!
一饭之恩,当涌泉相报!墨虎冲着墙头狂吠不止。
文之序暗道不妙。
果然,墙的那头传来姑娘的清叱:“谁家的狗,大晚上乱叫!”
骂声不大,却使墨虎委屈地夹住尾巴:“汪……呜。”
两年前,文之序轻信波斯胡商,重金买下一条号称能猎熊瞎子的虎狮犬。幼犬通身褐黑纹,状似一只小老虎。
岂料,养了一阵子,毛色褪去,竟与街头土狗无异。文之序隐隐觉得上当,奈何墨虎食量惊人。某日,它将两只前爪搭上林品言的肩头,直把那小霸王吓尿了裤子。
彼时的文之序心底尚存一丝侥幸,瞧爱犬那猛长的体格,兴许真能打猎?
直至去年春猎,墨虎别说黑熊,见了野兔都会瑟瑟发抖。文之序彻底死心,大呼上当。
事已至此,狗是他相中的,只能宠着。
此刻,他的大宝贝执拗地刨着土,哼哼唧唧地只想奔去见林溪荷。
欻的一声,隔壁飞来一物,不偏不倚砸中墨虎脑门。它委屈嘤咛两声,竟还不忘衔起“凶器”,跑回主人脚边告状。
“活该,”文之序恨铁不成钢,“想找她讨馒头吃?明天我给你便是。”
那飞来之物竟是一团揉皱的宣纸。文之序按捺不住好奇,伸手将纸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