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小妹穿到古代作作妖(3)
文国公:“人既已去,莫再叨扰。”
文之序写完最后一笔,搁笔,盖印以示尊重。
正当他翻找印章之际,新来的小厮递上拜帖:“二公子,林府林小姐求见。”
林溪荷?她不是死了吗?文之序接过拜帖,一眼扫到最后,落款林芷柔。
不认识。
小厮不清楚隔壁林府的情况,只道:“二公子?林小姐等着呢。”
“不见。”
话音落地,府外鞭炮声大响。隔壁林府白事,竟有人在外头放鞭炮?
文之序沉嗓道:“何人喧闹?不像样子。”他大步流星往外走。
文林二府仅一墙之隔,文之序站在文府正门,视线沿着长长的青石板路直通林府大门。
一个形似小山的女子捂着耳朵,脚边是一长串火红的鞭炮。
见文之序出府,女子朝他招手。
“之序哥哥——”
文之序蹙眉:“关门。”
女子的声音还在继续:“之序哥哥,我有话和你说!”
文之序:“文七。”
身后小厮陪着小心:“二公子,文七被您赶出府了。”
短短一季寒冬,文之序身边的仆役流水般换了一茬又一茬。
见文之序无动于衷,女子提起衣裙跌撞而来。
文之序耐心耗尽:“关门。”
小厮:“二公子,可那是林小姐啊。”
文之序一个眼风扫过来,纠正道:“林府只有一位林小姐。”
见新来的小厮仍一脸茫然,文之序补了句:“她刚咽气,明白了?”
小厮似懂非懂。
文之序抬手朝小厮后脑叩了一记,哂道:“她若尚在,也长不成那样。”
小厮悄悄望一眼林府骄矜的小姐,顷刻别下眼。
这位林府小姐,肤如酱鹅,圆润的身段如公子哥儿爱踢的蹴鞠。
也就耽误片刻,林芷柔陀螺似的滚到文府门前,透着门缝痴望文之序的身影。
“之序哥!”
“文七,放狗。”
“二公子,小的不是文七。”
“你现在是了。”
门缝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犬吠声,小厮应答声,门轴吱呀声,小姐惨叫声,声响一浪高过一浪,生生盖过林府白事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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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稠的乌云压下来,林府上方天空灰暗一片。
自从见了林溪荷最后一面,闵氏的心头大患已除,整个人松快许多。
王嬷嬷匆匆来报:“二夫人,小公子点了鞭炮。老爷会不会责罚他?”
“哦?竟是言儿?老爷就这一个儿子。”闵氏眼角舒展,“言儿尚幼,贪玩些也是常情。由他去吧,他还是个孩子呢。”
嗯,身高七尺的大孩子。王嬷嬷扬起职业式假笑。
“明日联系张媒人。”闵氏心急,“林溪荷一死,我的芷柔便是名正言顺的嫡女。该有的礼数,一步都省不得。”
“二夫人,”王嬷嬷说出顾虑,“府里尚在治丧,此时若提亲,文府会有所顾虑。”
“倒也是。”闵氏再次前往林溪荷的宅院,美其名曰监督丧葬事宜。
她恨不得林溪荷今天入棺、明天下葬、后天她的亲生女儿风光大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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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芜从记事起便跟着大小姐。府中下人常笑她跟了个痴傻愚钝、不会说话的主子。那时的青芜尚且年幼,她只知道忠字下面盛着一颗热烫的心。
这颗心脏与大小姐那颗木讷的心脏连在一起,它跳,它才跳。
今日,它停止了跳动。
青芜也不想活了。
她见过娘亲上吊,所以她有经验。
圆凳、白绫……她怕踩脏凳面,特地脱掉鞋子。
至于三尺白绫。她请教跑船的艄公,学会帆索端头的打结法。
神思恍惚之际,隔壁文府鞭炮齐鸣,恍如贺喜。
青芜悲愤交加:“小姐刚去,他们竟……”
她打好羊角结,将脖颈套入绳圈,垫脚转身,调匀呼吸。
意识模糊前,她用尽最后力气掀开眼帘,望向她家小姐,作最后的诀别。
第2章 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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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尸身蠕动两下后,半撑起身子,往日迟钝的眸子不见了。眸底晕着灵动,眼睫眨了三眨,眼皮撑大。
寿衣还未穿妥的尸身猛然开口:“哎!姐妹!姐妹!”
青芜:“?”
那具尸体如惊雷般乍起!
一道白光凌空闪过。
林溪荷已扑至青芜身下,双臂死死抱住她的双腿。
自己的双腿被尸身堪堪托住,青芜汗毛四起,尖叫道:“诈尸了!”
她眼一闭,心一横,赴死的心攀上顶峰,死了就不怕尸鬼了。
圆凳被她强行踢翻。
嘶……
布料撕扯声。
嘶啦!
下方的林溪荷惊恐抬头。
白绫兀自断裂,上吊的女子如天降巨.物,直直砸过来。
惊魂一幕重重砸进闵氏眼中。
仿佛是应了这般骇人的场景,庭院上空浓云翻滚,风雨欲来。
林府嫡女的闺房布置得如同灵堂一般,白色帷幔低垂,中间一道鬼影衣袂翻飞,鬼气森然。
惊雷压着闵氏的尖叫一同炸开。
“鬼,鬼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府大乱,闵氏昏厥。
林溪荷看见几个古装人一拥而上,慌乱地将华服妇人抬走。
她随机抓住一个嬷嬷打扮的古装人,热情握手,问:“您是李总派来的?”
王嬷嬷浑身过电一般,哑嗓嚎道:“鬼,有鬼,鬼鬼鬼鬼鬼……”
“……”林溪荷扫了眼自己素白的衣裙,又抬手抹脸,“我脸上没东西啊。”
至于吓成这样么?